他總是用最敷衍的態度說最深情的話。

我不想再爭辯，轉身走進臥室。

賀辭安跟進來，從背后抱住我：“老婆，別生氣了。

過幾天520，嘉悅剛分手，林叔叔托我多陪陪她。

所以今年的520我可能沒法陪你過了。

我們提前到明天過？

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日料，好不好？”

我閉上眼睛。

第五年了，他終于連借口都懶得找，直接為了孫嘉悅把我踢出局。

我轉過身，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好啊。”

他愣住了：“你真的不生氣？”

我勾起唇角：“有什么好生氣的，嘉悅妹妹失戀了，你理應多陪陪她。”

賀辭安眼睛一亮，猛地把我抱緊，用力親了我一下。

“老婆，明年520我一定陪你好好過。”

我默默閉上眼。

賀辭安，我們已經沒有明年了。

第二天，賀辭安早早把我從床上挖起來。

“老婆，快起來，帶你去個好地方，今年的錯峰520，你肯定會喜歡的！”

我被他拽著塞進車里，他一路都在渲染驚喜的氛圍。

可當車停在全市最貴的婚紗店門口時，我只覺得諷刺。

“驚喜嗎？”

賀辭安下車，為我拉開車門，“我已經等不及娶你了，我們今天就開始備婚。”

我看著他。

我曾無數次跟他提過，我想要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跳過所有儀式，一切都只有流程。

我被賀辭安推了進去。

店長熱情地迎上來：“賀先生，都準備好了。”

下一秒，孫嘉悅從VIP休息區轉了出來。

“辭安哥，姜黎姐，你們好慢呀。”

賀辭安隨意拍拍我的手：“嘉悅被她朋友放了鴿子，我就讓她過來了。

她就看看熱鬧，不會耽擱我們的事的。”

話音剛落，孫嘉悅就拿走我選中的婚紗。

“這件婚紗嘉悅穿挺好看的，你再選一件唄。”

賀辭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試衣鏡前的孫嘉悅。

“辭安哥，這是姜黎姐的婚紗，我穿了不太好吧。”

她嘴上說著不好，手卻死死抓著裙擺，沒有半點要脫的意思。

賀辭安替她整理領口：“有什么不好的？

再說，你穿確實比姜黎好看，她太瘦了撐不起來。”

他轉頭看向我，“老婆，這件太露了，咱們選那件保守的，好不好？”

我坐在角落翻著畫冊，頭都沒抬：“好啊。”

賀辭安滿意地揉了揉我的頭發：“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懂事。

嘉悅剛失戀，這件婚紗就當送她開心。

等我們結婚，我給你定一件貴十倍的。”

又是空頭支票。

我合上畫冊：“不用了。”

孫嘉悅哎呀一聲：“姜黎姐，你別生氣啊，我脫下來還你。”

她笨拙地去解拉鏈，卻故意卡在蕾絲上。

“哎呀，卡住了，我把婚紗弄壞了。”

賀辭安立刻走上去：“壞了就壞了，我們重新挑一件。”

看他們黏黏糊糊的樣子，我只覺得可笑，徑直走出婚紗店。

然后撥通了聯姻對象沈硯的電話。

“婚紗選好了嗎？”

“沒有，出了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