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心！”

楚母心臟疼了疼。

要是往常，她肯定已經上前安慰，然后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擱在一旁不聞不問。

就是為了做到全然的公平。

可是這真的是公平嗎？

她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到浣衣局當奴才，就是為了讓這個旁支的孩子能夠安心。

女兒的東西，變成了楚悠然，未婚夫也變成楚悠然的……楚母伸手直接將人推開，有些歇斯底里：“你才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只有明月一個人。”

楚悠然看著趕過來的楚軒，哭得更大聲了，對著楚軒就告狀。

“哥，母親肯定是被魘住啦，不然怎么會不認我？”

“楚明月那個傻子才不配當你們的女兒，只有我這大洋的，才更合適。”

“哥哥，你別去接她了，讓她老死在宮里不是更好嗎？”

惡毒的話，像是不要錢一般，被楚悠然吐出來。

“她一個傻子，在浣衣局那種地方，被誰欺負了，都說不出理去。”

“把她接回來就是給楚家丟人！”

楚軒終于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

“閉嘴。”

“我不準你這么編排她，那些事兒才不會發生在我妹妹身上，我一直有讓人好好照顧著她……”楚悠然捂著臉，心口回蕩著某種不安。

“哥哥……”楚軒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為了安撫母親，也為了安撫自己，他直接去找了那個自己常用和浣衣局聯系的小廝。

剛走到門口，卻聽到小廝和嬤嬤在房中交談。

“悠然小姐太好了，每次都阿巴楚明月那傻子的錢，送給咱們。”

“也不知道她在宮里做什么活，半年能賺這么多，不會是在里面給哪個老太監做對食吧。”

“一個尚書府的大小姐，竟然卑賤到伺候一個閹人……”房間中傳出了兩人的譏笑。

楚軒一腳踹開了門，很快房中就傳出一陣求饒。

“公子饒命，這些錢是悠然小姐給我們的。”

“她說只要明月小姐的錢送不回來，您就永遠也不會去宮里接她。”

“這已經是我們拿到手里的第七次了。”

楚軒一眼看過去，木桌上堆滿碎銀子和銅幣，少說也有五十兩，一個浣衣局的洗衣女，一個月也就二兩錢。

他已經不敢想，我經歷了什么。

轉身換好衣服準備進宮。

我躺在床上，看著被涂滿藥膏的雙手，心中五味雜陳。

“千歲大人，其實不用的，那些傷只是*，已經不疼了。”

九千歲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像是生氣，更像是難過。

“你不是要讓我當你的家人嗎？”

“那就乖乖聽話。”

我舉著手，乖巧的點頭。

被九千歲上藥的聽話，比在浣衣局和在家里的聽話，都要有效。

在浣衣局的聽話換來的是更多要洗的衣服。

在家中的聽話，會被母親和楚軒罵。

知道自己犯錯，要被送進浣衣局的時候，母親和楚軒看著我的眼神都是恨鐵不成鋼。

“都說你只要聽話，我們會一視同仁的疼愛你們兩個。”

“你在尚書府當了這么多年的小姐，偶爾讓一讓你姐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