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陸淵一戰成名。。不到一個小時，整個高二年級都在議論：三班那個考15分的廢物，在黑板前寫出了連老師都不會的解法。，有人說是撞邪，有人說是提前背了答案。。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衛生間的隔間狹**仄，空氣里彌漫著劣質潔廁靈的味道。“卡”了。。，點到他的名字讓他回答。他站起來，看到黑板上那些公式符號，腦子里自動開始推演——，斷了。。原本清晰的思路碎成了雪花點，那些公式符號變得陌生而遙遠，他甚至想不起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的表達式。。，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笑。他甚至沒打算壓低聲音：“15分的廢物，能蒙對一次就不錯了，還真以為他開竅了？”。，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行了，坐下吧。”劉仲衡擺了擺手，語氣里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讓人更難受的東西——失望。
陸淵坐下來的時候，余光掃到了第一排的沈霽。
她沒回頭。
但她的筆停了。
就停了那么一瞬，然后繼續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那個停頓比任何嘲笑都讓陸淵難受。因為那意味著她注意到了他的異常——一個昨天在數學課上驚艷全場的人，今天連最基本的物理定律都答不上來。
這不正常。
而她，最擅長的就是發現不正常。
"檢測到宿**經活動劇烈波動，"弦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算力負載已超過當前神經承載閾值的73%。如果不加以干預，將在15分鐘內進入“認知熔斷”狀態。"
陸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什么是***認知熔斷？
"就是字面意思。你的大腦會像保險絲一樣燒斷，表現為短暫性全面失憶、意識模糊，嚴重時可能昏厥。"
陸淵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怎么解決？
"兩種方案。第一，立即停止所有超弦算力輸出——也就是說，別再試圖用超弦理解去思考任何復雜問題。回到你原來的大腦狀態。"
那跟廢了我有什么區別？
"第二種方案，增強神經承載能力。超弦算力對神經系統的消耗，本質上是多巴胺的問題。你的大腦需要足夠的多巴胺來維持突觸傳遞效率。多巴胺水平越高，神經傳導越快，算力就越穩定。"
多巴胺？那個讓人“爽”的東西？
"準確地說，是“獎賞感”相關的神經遞質。運動、美食、獲得成就、性刺激——這些都能刺激多巴胺分泌。你需要找到一種快速、可控的多巴胺來源，在算力不穩定的關鍵時刻給自己“充電”。"
陸淵睜開眼，盯著隔間門板上被人用圓珠筆刻的“某某到此一游”。
快速、可控的多巴胺來源。怎么獲得？總不能隨身帶一盒巧克力吧？
"巧克力的效果太慢，峰值太低。系統分析了你體內的多巴胺分泌曲線，發現視覺刺激——特別是對高吸引力異性身體的注視——是目前最適合你的方式。速度快，峰值高，持續時間合理。"
陸淵愣住了。
***在逗我。
"系統從不開玩笑。數據不會說謊。你在昨天上午溫如許辦公室和下午物理課上，兩次出現多巴胺短暫飆升，都發生在你注視沈霽的時候。峰值分別達到了基準水平的4.7倍和5.2倍。"
陸淵的臉“騰”地紅了。
那不是我故意的。
"系統沒有評判。系統只提供數據。但數據顯示，你的算力穩定性與多巴胺水平呈高度正相關。換句話說——你需要看美女才能保持智商在線。"
陸淵把臉埋進手掌里。
他覺得自己像一個被老天爺捉弄的小丑。給了他逆天改命的系統，卻讓他變成一個解題要靠看女生的**。
而且——沈霽？那個冰山女神？那個全校男生遞了二十多封情書都被原封不動退回的沈霽？
他連跟她對視都覺得奢侈，還“注視”？
上課鈴響了。
下午第二節課是自習。
陸淵趴在桌上，假裝睡覺。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不是在想數學題，而是在想辦法。
他需要找一個多巴胺來源。快速、可控、隨時隨地可用。不能是沈霽，因為她太遠了，太高了，太不可能了。
那能是誰？
他偷偷抬起頭，用余光掃了一遍教室。
三班四十二個學生，女生二十一個。他快速過了一遍——
第一排的沈霽，算了。
第二排的許清音，長得還行，但太瘦了，像一根竹竿。
第三排的周晚棠，皮膚白，但臉上全是青春痘。
**排的……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人身上。
林鹿溪。
坐**排靠窗，正在低頭寫作業。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領口開得不算大，但因為她身材的原因，布料被撐出了明顯的弧度。從陸淵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她俯身寫字時，衣領微微下垂形成的陰影。
她微微側身拿橡皮的時候，胸前的線條隨著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陸淵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釘在那里。
一股熱流從后腦勺涌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像有人往他的神經網絡里倒了一整壺開水，那些卡住的計算突然全部通暢了，大腦清晰得像被洗過一樣。
他甚至能感覺到大腦皮層的某個區域在“發亮”——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種灼熱的、興奮的感覺。
爽。
太**爽了。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他的目光太直接了，太**了，太久了。
林鹿溪感覺到了。
她抬頭，轉頭，正好對上陸淵的目光——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的胸口，像餓了三天的狼盯著一塊肉。
林鹿溪的臉“唰”地紅了。她下意識地用手擋住領口，瞪了陸淵一眼，那眼神里有憤怒、有羞恥、有惡心。
“看什么看？！”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自習課上，足夠讓半個教室的人都聽見。
所有人抬起頭，順著林鹿溪的目光看向最后一排——陸淵正趴在桌上，臉朝下埋在胳膊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沒有人看到他的目光。但所有人都聽到了林鹿溪的話，都看到了她的反應。
竊竊私語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陸淵剛才在盯著林鹿溪看？盯著哪兒看？”
“我靠，這個**。”
“考15分就算了，還搞這個？”
“你沒聽說嗎？越廢物的男生越好色，正常的追不到，只能偷看。”
張浩的聲音最大，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抓到把柄的**：“陸淵，你能不能要點臉？考倒數第一就算了，還搞這種猥瑣的事情？要不要我把你調到林鹿溪后面坐，讓你看個夠？”
全班哄笑。
陸淵沒有抬頭。他的臉埋在胳膊里，耳朵紅得發燙，手指死死攥著桌沿。
他想解釋。
但他解釋不了。
他能說什么？“我不是**，我只是需要多巴胺來維持大腦算力”？還是“我在看林鹿溪的時候大腦分泌了5.2倍的多巴胺，所以我的智商暫時恢復了正常”？
每一條解釋都比“我在偷看”更離譜。
他只能沉默。
而沉默，就是最好的認罪。
林鹿溪收拾了書包，換了座位。她坐到離陸淵最遠的一個角落里，全程沒有看他一眼。
陸淵從胳膊縫里偷偷看了一眼教室——
有人在偷笑，有人在搖頭，有人在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沈霽坐在第一排，沒有回頭。但她手里的筆又停了。
停了很久。
放學后，陸淵沒有回家。
他去了操場后面的小樹林，坐在一棵歪脖子槐樹下，把書包扔在腳邊，仰頭看天。
天還沒黑，但太陽已經落到了教學樓后面，把整棟樓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影子——被人踩在腳下，怎么都翻不了身。
"檢測到宿主情緒低落，多巴胺水平降至基準值的23%。建議采取措施——"
閉嘴。
弦沉默了。
陸淵抱著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他想哭，但哭不出來。不是堅強，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系統，你說多巴胺可以通過視覺刺激獲得，那是不是只要是美女就行？不一定非要特定的人？
"理論上是這樣。但系統數據顯示，不同個體對你的多巴胺刺激效果差異巨大。普通高吸引力異性的刺激效果大約是基準水平的2-3倍，而特定個體——沈霽——達到了5倍以上。林鹿溪大約是3.8倍。"
陸淵愣了一下。
林鹿溪3.8倍，沈霽5倍以上。差這么多？
"沈霽的面部對稱性、身體比例、體態特征、甚至你對她產生的心理距離感，共同構成了最優刺激組合。簡單來說——你的大腦認為她是“完美”的。"
陸淵的臉又紅了。
他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但另一個問題更緊迫：他需要找到一個穩定、可控、不會惹麻煩的多巴胺來源。不能是沈霽，因為他連靠近她的勇氣都沒有。不能是林鹿溪，因為今天的事情已經讓他社死了。
那能是誰？
他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蘇晚亭。
隔壁四班的女生。校花級別的那種。身高一米七二，腿長腰細，長發及腰，聽說從高一到現在，追她的人排了整整一個走廊。
最關鍵的是——她跟陸淵沒有任何交集。他就算盯著她看，她也不會注意到他。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像林鹿溪那樣當場發作，因為蘇晚亭是那種對所有人都溫柔、對所有人都保持距離的女生。
風險最低。
收益最高。
陸淵咬了咬牙。
決定了。
第二天早上，陸淵提前二十分鐘到校。
他沒有去教室，而是在教學樓和實驗樓之間的連廊上站著。這是蘇晚亭每天上學的必經之路——他昨天下午“無意中”觀察到的。
七點十分，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
蘇晚亭穿著校服，但校服被她穿出了一種不一樣的味道。腰身收得很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校服裙擺下面的小腿又直又長，白色的短襪剛好包住腳踝，腳上是一雙干凈的帆布鞋。
她走路的時候長發在背后輕輕晃動，整個人像從畫報上走下來的一樣。
陸淵的目光鎖定了她。
他盡量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正常——不是色瞇瞇地盯著某個部位，而是“不經意地掃過”。但他需要足夠的“注視時長”來刺激多巴胺分泌，所以他的目光在蘇晚亭身上停留了很久。
從她走進校門，到穿過操場，到踏上連廊的臺階，到從他面前走過——
陸淵全程看著她。
蘇晚亭感覺到了。
她從陸淵身邊走過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惡心，只有一種淡淡的好奇——好像在看一個有點奇怪的路人。
然后她走過去了。
陸淵的后腦勺涌起一股熱流。
2.3倍。弦實時播報，像一個冷血的數據分析師。
不夠。
蘇晚亭走遠了，陸淵的多巴胺水平開始回落。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四班的教室在三樓，三班在二樓。陸淵跟著蘇晚亭上了三樓，在她進教室之前，“恰好”從她身邊經過，“恰好”看了她一眼。
這次他看得更直接了一點——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腰，又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腿。
不是因為他想。
是因為系統告訴他，對身體的注視比對面部的注視能刺激更高的多巴胺分泌。
蘇晚亭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陸淵，眼神從好奇變成了疑惑。但依然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她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像在問“你有事嗎”，然后走進了教室。
陸淵站在走廊上，心臟砰砰直跳。
3.1倍。
他轉身下樓，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人。
沈霽。
她站在樓梯中間，手里拿著一個水杯，正看著他。
不是“掃了一眼”的那種看，是直直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眼睛——那雙平時從不駐留在任何事物上的眼睛——此刻像兩口結了冰的湖，下面藏著暗涌。
“你剛才在干什么？”她問。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沒干什么。”陸淵側身要從她旁邊走過去。
沈霽沒有讓開。
“你從校門口開始，一路跟著蘇晚亭，看了她至少四次。”她的語氣沒有起伏，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陸淵的耳朵里，“你的眼神落在她的腰和腿上的時間，比落在她臉上的時間多得多。”
陸淵張了張嘴。
“你昨天偷看林鹿溪，今天跟蹤蘇晚亭，”沈霽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讓人窒息，“陸淵，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淵站在樓梯上，被沈霽堵在中間。上面是四班的走廊，下面是三班的走廊。他進退兩難。
他想說“我不是**”。
他想說“我需要多巴胺”。
他想說“我的大腦被一個高維系統改寫了，不看美女就會當機”。
但他說不出口。
任何一句話說出來，都會讓他看起來像一個精神病。
所以他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低下頭，從沈霽身邊擠了過去。
沈霽沒有攔他。
但她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后背上，一路扎到樓梯拐角。
早自習的鈴聲響了。
陸淵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英語課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不是在想數學，而是在想怎么解決多巴胺的問題。蘇晚亭的效果不錯，但需要持續追蹤，風險太高。林鹿溪效果好但已經得罪了。沈霽效果最好但不可能。
他需要一個更穩定、更隱蔽、更可控的方案。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陸淵。”
他抬頭。
一個女生站在他課桌前。不是沈霽，不是林鹿溪，也不是蘇晚亭。
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女生。瓜子臉，大眼睛，扎著高馬尾，校服穿得松松垮垮，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吊帶背心。她的妝容不算濃，但在這個不允許化妝的學校里，已經算得上“招搖”。
“你是誰？”陸淵問。
“四班的，姜晚。”女生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蘇晚亭讓我來問你一句話。”
陸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話？”
姜晚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但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她說——你如果喜歡她，就直接說，別跟在后面偷看。丟人。”
說完，她笑著轉身走了。
教室里再次炸開了鍋。
“陸淵又去騷擾四班的蘇晚亭了？”
“我的天，這個人是真的不要臉了。”
“昨天林鹿溪，今天蘇晚亭，明天是不是要輪到沈霽了？”
“就他？沈霽能看他一眼算他燒高香。”
張浩笑得趴在桌上，拍著桌子：“兄弟們，我宣布，陸淵正式成為咱們年級第一**。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和笑聲混在一起，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陸淵坐在原地，面無表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疼得發白。
但他沒有發作。
不是因為懦弱。
是因為他在想一件事——一件比被嘲笑更重要的事。
沈霽剛才堵住他的時候，她的目光里除了審視，還有別的東西。
那是什么？
他說不上來。
但他知道，他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