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到公社,初見反派------------------------------------------。,是睡不著。木板床硌得骨頭疼,被子上的霉味兒熏得人犯惡心,再加上身上那些傷,翻個身就疼得直抽抽。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白天那些事兒——**軍踹門、王桂蘭撒潑、院子里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筆挺的肩線,走路步子很穩。《七零旺夫小媳婦》翻了一遍又一遍。原書里,王硯辭第一次出場是在第三章末尾,炮灰原配投河死了之后。他穿著**制服來落林大隊查案,查的是**軍偷大隊糧食的事兒。,二十三四歲,長得好看,辦事利索,但骨子里透著一股冷。她寫這個角色的時候,參考了經典反派的模板——表面正氣凜然,實際上心狠手辣,最后被男女主聯手揭穿,落了個被槍斃的下場。。。,楊星禾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她打了一盆涼水,胡亂洗了把臉,把頭發重新梳了梳,從箱子里翻出一件相對干凈的衣裳換上。藍色的棉布褂子,洗得發白了,但比昨天那件強點兒。——手帕、紙條、扣子——重新裝進布包,揣進懷里。,直奔**軍家。,三間土坯房,院子比她那間大不少。她到的時候,**軍還沒起床,王桂蘭在灶房里燒火做早飯,看見她來了,手里的鍋鏟差點兒掉地上。“你……你來干什么?”王桂蘭的聲音發虛。,直接推開堂屋的門,一把掀了**軍的被子。“起來。”
**軍被冷風一激,打了個哆嗦,睜眼看見是她,臉一下子漲紅了:“***——”
“穿衣服,跟我去公社。”楊星禾打斷他,“你不是要休我嗎?咱們去公社把話說清楚。”
**軍愣了。
王桂蘭從灶房沖出來,攔在門口:“去什么公社?有什么好去的?這是家事,找什么公社?”
“家事?”楊星禾轉過頭看著她,“你兒子***、打老婆、搶嫁妝,這叫家事?那行,咱們讓公社評評理,看這到底是不是家事。”
“你——”王桂蘭又想撒潑,但想起昨天的事,硬生生忍住了。她拉著**軍的胳膊,壓低聲音說:“建軍,別去,她詐你呢。”
**軍猶豫了。
他不想去公社。他偷大隊糧食的事兒還沒擦干凈**,萬一**出來,不是鬧著玩的。
“怎么,不敢去?”楊星禾看著他,“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我把這些東西交上去,讓公社的人來查你。到時候你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她拍了拍懷里的布包。
**軍的臉色變了幾變。
他知道楊星禾手里那些東西意味著什么。那塊手帕、那張紙條,隨便哪一樣都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去就去!”他咬了咬牙,從床上跳下來,“我怕你不成?你以為公社的人會信你一個外人?”
他說著套上褲子,胡亂披了件衣裳,跟著楊星禾往外走。王桂蘭在后面喊了好幾聲,他都沒回頭。
從落林大隊到公社,走路要四十分鐘。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著,誰也不說話。**軍走在前面,步子又急又重,像是在跟誰賭氣。楊星禾跟在后面,不緊不慢,腦子里把原書里王硯辭的設定過了一遍又一遍。
她得想清楚待會兒怎么應對。
到了公社門口,楊星禾停了一下。
公社是一排青磚瓦房,比村里的土坯房氣派多了。門口掛著塊木牌,上面寫著“**人民公社”幾個大字。院子里面停著兩輛自行車,墻角堆著幾捆報紙。
她的目光掃過院子,落在最里面那間屋子的門牌上——“治安辦公室”。
那就是王硯辭辦公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戴著眼鏡,穿著四個兜的中山裝,看著像是個干部。另一個坐在靠窗的桌子后面,正在低頭寫著什么。
楊星禾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腳步頓了一下。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藏青色的布料在晨光里泛著微微的光澤。肩章上的徽章擦得锃亮,領口的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茍。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楊星禾看清了他的臉。
濃眉,大眼,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利落。皮膚不算白,是那種常年在外跑案子曬出來的健康膚色。頭發剪得短短的,很精神。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黑白分明,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而是一種職業性的、本能的觀察。就像**在看現場,每一寸都不放過。
楊星禾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不是她寫的那個反派。
她寫的王硯辭,雖然表面上也是正氣凜然的**,但骨子里是冷的。那雙眼睛應該帶著算計,帶著野心,帶著一種“我知道我想要什么”的篤定。
但這個人的眼睛里,沒有那些東西。
他的眼神很干凈,甚至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銳氣——那種還沒被社會磨平的、相信對錯分明的銳氣。
完了。
楊星禾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這不是她寫的那個反派。或者說,這是她寫的那個反派,但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她當初寫王硯辭的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一個長得好看的、心機深沉的、最后會被槍斃的工具人。
她沒給他寫過內心戲,沒給他設計過什么復雜的性格。他就是個反派,壞就完了。
可現在這個人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長著一張完全不像反派的臉。
“什么事?”王硯辭放下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冷淡。
**軍先開了口,嗓門大得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王**,我媳婦鬧事兒!她要跟我離婚,還打了我!你看看我這臉,就是她打的!”
他指著自己臉上那幾道被掃帚抽的紅印子,一副受害者模樣。
王硯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看向楊星禾。
楊星禾站在那兒,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懷里的布包。
她突然有點慌。
不是因為**軍,而是因為王硯辭。
她知道這個人的一切——他的出身、他的經歷、他的每一個選擇、他的結局。但那些都是她寫出來的,是紙上的、虛構的。現在這個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有著她沒寫過的表情、她沒設計過的眼神、她沒安排過的人生。
她寫的那些劇情,還管用嗎?
“你說他要跟你離婚?”王硯辭問,聲音很平靜。
楊星禾回過神來,把布包從懷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不是我要離婚,是他要休我。”她解開布包,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王**,你先看看這些。”
手帕、紙條、扣子,還有一張她昨晚連夜寫的材料——原身被**軍和王桂蘭毆打的經過,時間、地點、傷情,寫得清清楚楚。
王硯辭拿起那張紙條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又看了看那塊手帕,翻過來看了一眼角上繡的字,然后把東西放回桌上。
“**軍,”他叫了一聲,“你跟劉翠花是什么關系?”
**軍的臉一下子白了:“沒……沒關系!我都不認識她!”
“不認識?”王硯辭拿起那張紙條,念道,“‘建軍哥,翠花想你了,哪天來?我給你留門。’這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吧?”
**軍的嘴唇哆嗦著:“那……那是別人瞎寫的!跟我沒關系!”
“那這塊手帕呢?”王硯辭又拿起手帕,“角上繡著‘翠花’,從你口袋里翻出來的。你怎么解釋?”
**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硯辭沒再問他,轉頭看向楊星禾:“你說他們打你了?有傷嗎?”
楊星禾把袖子擼上去,露出胳膊上的淤青。又拉下領口,露出鎖骨下面那塊發黑的傷。
“后腦勺還有一個包。”她低下頭,讓他看。
王硯辭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她后腦勺上的傷。他的動作很輕,沒有碰到她,但楊星禾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鼓包上,帶著一種審視的認真。
“用什么東西打的?”他問。
“燒火棍。”
王硯辭直起身,回到桌子后面坐下。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楊星禾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一種克制著什么的小動作。
“**軍,”他的聲音比剛才冷了一度,“**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軍的腿軟了:“王……王**,我沒打她!那些傷是她自己摔的!她陷害我!”
“摔的?”王硯辭看了他一眼,“后腦勺那個位置,自己摔能摔到那兒?”
**軍被噎住了。
王硯辭拿起楊星禾寫的那份材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你先回去。”他對**軍說,“這件事我要調查。調查清楚了,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王**——”
“回去。”王硯辭的語氣不容置疑。
**軍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說什么,轉身出了門。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瞪了楊星禾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王硯辭看著桌上的那些東西,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看著楊星禾。
“你也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處理,該查的查,該問的問。如果情況屬實,**軍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楊星禾點了點頭,把桌上的東西重新收進布包,揣回懷里。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王硯辭在身后說了一句話:
“你膽子挺大。”
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
楊星禾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走在回村的路上,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
王硯辭的臉、他的眼神、他說話的語氣、他敲桌面的小動作——這些細節在她腦子里轉來轉去,怎么都趕不走。
她寫的那個反派,不是這樣的。
她寫的王硯辭,應該是冷漠的、算計的、對所有人都帶著防備的。但今天見到的這個人,雖然表面冷淡,骨子里卻透著一股子正氣——那種真正的、不摻假的、相信對錯分明的正氣。
這不對。
這跟她寫的不一樣。
楊星禾加快了腳步,心跳得很快。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寫這本小說的時候,為了趕進度,很多細節都沒想清楚。王硯辭這個角色,她只是按照“反派模板”寫的,沒給他設計什么深層的動機,沒想過他為什么會變成那樣。
她甚至沒給他寫過一段內心獨白。
她根本不了解這個人。
而現在,這個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比她寫的任何角色都真實。
楊星禾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她站在路口,看著遠處的田野和炊煙,心里突然涌上來一個念頭——
她寫的那些劇情,可能不會按照她預想的那樣發展了。
而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精彩片段
《雙穿七零:我寫的反派居然是讀者》是網絡作者“伴世琉璃”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楊星禾張建軍,詳情概述:深夜碼字,猝死穿書------------------------------------------,出租屋里只有空調嗡嗡的噪音和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響。,眼皮已經重得快要黏在一起了。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了眼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桌上的咖啡早就涼透了,杯壁上凝著一圈褐色的水漬。“還差最后一章……”,把手指重新搭上鍵盤,屏幕上的光標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催她快點兒。《七零旺夫小媳婦》這本書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