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被假千金從城中村天臺帶走。
她穿著三萬塊的裙子，我穿著褪色的工字背心，手里還拎著唯一一件沒變形的文胸。
她揚起下巴把我從頭打量到腳：「你和我出生時被抱錯了，跟我回家。」
我低頭看了看塑料盆里滴水的內衣：「能讓我先把衣服晾了嗎？這件是我唯一一件沒變形的。」
她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后來她告訴我，從那一刻她就知道找對人了。
因為正常人在這種時候，不該惦記文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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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城中村的天臺上晾著七八排衣服，七月的夜風吹過來，把濕衣服吹得啪啪響。
我蹲在塑料盆前搓一件工字背心，搓衣板是從二手市場花十塊錢買的，已經磨得只剩半面齒。手臂上還有昨夜被醉漢抓出的紅痕，搓衣服的時候**辣地疼。
頭頂的聲控燈壞了，我得每隔幾秒拍一下手，才能就著一閃一閃的光看清衣服上的汗漬。問題不大，多搓兩下就行。
身后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高跟鞋踩在天臺水泥地上，咯咯咯的。
我沒回頭。城中村這地方，凌晨三點有人上天臺不算稀奇事。
「就是她？」
「對，資料上寫的就住這兒。」
「也太寒磣了吧。」
我繼續搓衣服。領頭的女人走到我面前停下，我盯著她腳上那雙鞋看了三秒......雜志上見過，一雙夠我在便利店站八個月。
她蹲下來，捏住我下巴，把我臉抬起來。天臺對面樓的廣告燈箱光照在她臉上，五官精致，下巴揚著十五度，像在審視一件貨。
我下意識挺直了背。福利院養成的習慣，被打量的時候必須站直，蜷縮只會招來更多惡意。
她看夠了，松開手。「你和我出生時被抱錯了，你才是我爸媽親生的孩子。」
頓了頓。
「所以你跟我回家。」
身后那兩個閨蜜開始交頭接耳。我把背心從盆里撈出來擰干，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那個，」我舉起塑料盆，「能讓我先把衣服晾了嗎？這件是我唯一一件沒變形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
我把背心掛上晾衣繩，又蹲下去撈文胸。她站在旁邊看著，沒催。等我晾完所有衣服，拎著空盆站起來，她才重新開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