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被新來的實習生舉報摸魚。
她趾高氣昂道：“沈總說了，任何人不允許在工位上吃零食，喝水，玩手機。”
“你三樣都占了，這次要罰你三千，一個月工資。”
看著她年輕精致的小臉，我笑了。
小姑娘才來不過十五天。
仗著有沈淮撐腰，在公司里橫行霸道，目中無人。
可她不知道，我才是最大的股東。
她憑什么舉報發她工資的老板？
1.
我叫姜嵐，今年三十八歲。
二十八歲那年，我創立了室內設計公司。
十年時間，我把它做到了小有名氣的規模。
于是我退居二線，將日常管理權交給了我一手提拔起來的CEO，沈淮。
沈淮比我小五歲，是我最看好的**人。
我放權放得很徹底，除了重大項目決策，基本不參與公司運營。
只在設計部最角落的地方，給自己留了個工位。
上班時間自由，來去隨心。
同事們只以為我是個沒什么實權的老員工，平時都客氣地叫我一聲“姜姐”。
我樂得清閑。
公司的人事變動，我也從不插手。
直到半個月前，林薇的出現。
她是被沈淮親自領進設計部的。
“這是林薇，常青藤畢業的高材生，以后就是我們設計部的一員了，大家多帶帶她。”
沈淮的語氣里滿是欣賞。
林薇微笑著跟大家打招呼，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
最后落在我身上時，眼神中帶著審視和輕蔑。
可入職第一天，她就沒把自己當實習生。
她嫌公司配的電腦慢，直接讓行政給她換了最新款的蘋果一體機。
她嫌茶水間的咖啡豆是速溶的，第二天就讓助理去買現磨的藍山咖啡，賬直接記在了公司頭上。
有人小聲議論，她聽見了，只是淡淡一笑：
“是沈總讓我這么做的。他說，好的創意需要好的環境，不能在這種小事上節省成本。”
“沈總”兩個字，是她的尚方寶劍。
她人也確實很聰明。
很快就籠絡了一批和她一樣眼高于頂的年輕設計師。
對我們這些“老員工”則處處表現出不屑。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的設計理念“太陳舊，跟不上時代了”。
也會在總監的方案評審會上，毫不客氣地指出“配色太老土，不符合主流審美”。
我起初只當是年輕人心高氣傲，沒太在意。
我甚至還幫過她。
有一次，一個很急的項目，林薇主動請纓，說自己能搞定。
結果她高估了自己。
離交付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整個模型卻出了問題。
小姑娘急得快哭了，是我在最后時刻把稿子發給了客戶。
她當時看著我，眼睛里有感激，也有震驚。
我以為，這件事之后，她至少會有所改觀。
我錯了。
第二天，我就在茶水間聽到了她和別人的對話。
“那個姜嵐，也就是經驗多點，沒什么了不起的。
要是我有她那么多時間去研究軟件，我做得比她還好。”
另一個人附和：“就是，聽說她就是個混日子的老員工，仗著資格老，天天上班摸魚。”
林薇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優越感。
“放心吧，公司不會一直養著這種閑人的。
沈總說了，未來是屬于我們年輕人的。那些跟不上公司發展步伐的人，早晚要被淘汰。”
我端著水杯，站在茶水間的門后，沒有進去。
“我跟你們說，這種人就是占著**不**。
等著瞧吧，我早晚要把她這種不良風氣給整頓了。”
那天中午，我沒什么胃口。
我忽然意識到，我親手打造的這個公司，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已經滋生出了我最不喜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