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完沒完？”
“都已經什么時候了，你還在爭風吃醋？”
“你到底有沒有半點良心啊？床上躺的可是你的兒子！”
我被顧裴湛重重的拉扯摔到了地上。
“我兒子？”
我嘲笑的看著他，指向床上的兩個人。
“你覺得他現在還當我是他的媽媽嗎？”
顧裴湛冷嗤了一聲。
“你如果真的為洋洋好，現在就應該乖乖閉嘴。”
“姜萊，我能忍受你沒文化，畢竟你是一個只有初中文憑，靠擺地攤起家的暴發戶。”
“青穎是正牌的大學老師，她難道會沒有你懂得怎么教孩子嗎？”
我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當初是我沒日沒夜的擺地攤，供顧裴湛這個貧困生念完大學的。
那時候的夏青穎又在哪里？對了，那個時候她在跟校長的兒子談戀愛。
是我將喝得爛醉的顧裴湛從爛泥里拉了出來，帶他走過了那一片陰霾。
我尊重顧裴湛的清高，也理解他不愿意來公司沾染那些俗事。
可我沒想到，給了他足夠的自由，他卻給我的兒子找了第二個媽。
“媽媽……”
聽到洋洋的聲音，我下意識的抬頭，關切的看向他。
可卻發現他是對著夏青穎喊出的這一聲媽媽。
“我好難受，今天可不可以不做手術？”
夏青穎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得意的朝我瞥了一眼。
“不想做就不做。”
“媽媽現在就跟醫生說，我們明天做手術好嗎？”
一旁的顧裴湛猶豫了一會兒，溫柔的看著夏青穎。
“青穎，這是不是不合適？”
“器官離開供體時間太久，到時候移植出問題就不好了。”
“裴湛，洋洋這會兒情緒不穩定，真要做手術恐怕會更危險。”
“而且人不都是有兩個腎的嗎？”她說完了意有所指的看著我。
顧裴湛沉默了一會兒，重重地點頭，直接給醫生打了電話拒絕了今天的手術。
我攥緊拳頭，憤怒的盯著顧裴湛：“你想清楚，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你們珍惜這顆腎，今天還有可能把手術做完。”
“姜萊，你這些年忙于工作，欠洋洋太多了。”
“你不想孩子長大了怨你的話，是要好好彌補。”
“但是你放心，青穎之前跟我提過，即便是兩個腎都沒了，還是能夠靠機器生活的。”
“青穎學校有教授專門研究這一塊，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倆你來我往的替我做好了規劃。
躺在夏青穎懷里的洋洋也終于愿意抬頭看著我。
“媽媽，你就聽爸爸的吧。”
我冷笑一聲，淚水卻不受控從眼角滑落
“洋洋，以后別忘了，這是你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