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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他說我很好應付

他說我很好應付 夢夢子 2026-04-17 20:09:15 現代言情



我發高燒39度在醫院住了三天。

沈知遠說我真會挑時間生病。

轉頭就去陪青梅竹馬蘆薇薇逛街買鞋。

我默然半晌,習慣性點開他女兄弟的抖音。

哥們就是靠譜!發燒三十九度立刻來送藥

比某些男朋友懂事多了~

視頻里沈知遠系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女生從身后摟住他的腰。

他轉身時嘴唇擦過她發頂,手還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臀。

她沒有惱怒,反而笑得花枝亂顫。

畫面灼得眼眶發燙,我卻沒再歇斯底里。

只平靜清空聊天記錄,拉黑所有****。

沈知遠卻不以為意。

“作精上身而已,請頓日料就能搞定。”

但從今往后,他再也沒機會應付我了。

1

下午三點,體溫計顯示39度。

我給學生上完了最后一節美術課。

畫板上的向日葵,在我眼里都變成了旋轉的漩渦。

我撐著墻,給沈知遠打電話。

“我生病了,發高燒,現在頭很暈。”

電話那頭是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男人劃拳的吼叫。

他的聲音很不耐煩。

“發燒就吃點藥,多喝熱水,多大點事。”

電話被直接掛斷。

晚上七點,我又打過去。

這次他接了,**是KTV的歌聲。

“又怎么了?我不是說了吃藥嗎?”

“我沒有力氣,家里也沒有藥了。”

“那你叫個跑腿啊!我這正陪客戶呢,重要的項目,走不開!”

說完,又掛了。

晚上九點,我燒得更厲害了,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我最后一次撥通他的號碼。

手機里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我放棄了。

用盡最后的力氣在手機上點了一份白粥外賣。

外賣小哥打電話說送到門口了。

我扶著墻走過去,開門的瞬間,眼前一黑。

粥灑了一地。

我連收拾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爬回床上。

深夜十一點,門鎖發出“咔噠”一聲。

沈知遠回來了。

他滿身酒氣,衣領上還沾著一點刺眼的口紅印。

他踉蹌著走進臥室,第一句話就是抱怨。

“你怎么還開著燈睡覺,不知道浪費電嗎?”

我虛弱地開口。

“我發高燒了,一整天。”

他“嘖”了一聲,把外套隨手扔在地上。

“真會挑時間生病,明天我還要開個重要的部門會議,被你吵醒了怎么辦?”

他倒在床上,背對著我。

很快,雷鳴般的鼾聲響了起來。

我一夜沒睡。

在震天的鼾聲中,我清晰地聽到他說了一句夢話。

“薇薇,別鬧,那個不好喝。”

2

第二天,高燒不退。

我只能自己打車去醫院。

掛號的隊伍像一條長龍。

排隊的時候,我差點暈倒,被旁邊一位阿姨扶住。

“姑娘,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啊?家屬呢?”

我搖搖頭。

醫生檢查完,臉色很嚴肅。

“急性**,必須馬上住院輸液。”

他抬頭看著我,皺起了眉。

“你家屬呢?都燒成這樣了,怎么一個人跑來?”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他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

醫生沒再問,只是在病歷本上重重地寫著什么。

他把住院單遞給我,叮囑道。

“去辦手續吧,一定要找個朋友或者親戚來照顧你,這病不能一個人硬扛。”

我躺在病床上,冰冷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流進我的身體。

我給沈知遠發了條微信。

“醫生說我得了**,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過了半個小時,他才回復。

“知道了,我還在開會,你自己小心點,錢不夠跟我說。”

然后他發來一個兩百塊的紅包。

我沒有點開。

無聊中,我開始刷朋友圈。

然后,我看到了蘆薇薇半小時前發的新動態。

一張九宮格照片,定位是城西新開的網紅商場。

其中一張,沈知遠正半跪在地上,給蘆薇薇試一雙昂貴的運動鞋。

另一張,他手里提著七八個購物袋,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

他還貼心地給蘆薇薇買了一杯奶茶,吸管都插好了遞到她嘴邊。

蘆薇薇的配文是。

“有個隨叫隨到的貼心哥哥真好呀,比男朋友還靠譜!今天又是滿載而歸的一天!”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

我想起上次我讓他陪我逛街,他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玩手機。

“無聊死了,女人就知道瞎買東西,浪費時間又浪費錢。”

我再刷新了一下朋友圈。

看到了沈知遠自己發的一條。

一張他們部門聚餐的大合照,時間是昨晚。

配文是:“又是和兄弟們嗨皮的一晚!”

根本沒有什么重要的客戶。

護士走過來給我換藥水,看我一個人眼圈發紅。

“小姑娘,別想太多,你男朋友呢?生病了都不來陪著,這種男人靠不住的。”

她搖搖頭,一臉過來人的表情。

“我跟你說,男人忙不忙,全看對方是誰。我男朋友要是敢這樣,我早讓他滾蛋了。”

3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出院那天,外面下著小雨,我拖著還沒痊愈的身體打車回家。

推開門,一股外賣餿掉的酸味撲面而來。

客廳里,臟衣服和臭襪子堆成了小山。

茶幾上擺滿了東倒西歪的啤酒罐和零食包裝袋。

廚房水槽里,油膩的碗筷上甚至長出了一點霉菌。

垃圾桶早就滿了,垃圾汁液流了一地。

沈知遠正戴著耳機,對著電腦屏幕大喊大叫。

“中路!中路!會不會玩啊!”

看到我回來,他摘下耳機,眼睛一亮。

“你可算回來了,我這幾天都吃外賣,人都快吃廢了。”

他抱怨道。

“對了,家里的wifi怎么這么卡,是不是該續費了?你趕緊弄一下。”

我默默地放下包,開始收拾屋子。

在我住院前一天,我剛交了半年的網費。

我的身體還很虛弱,彎腰撿垃圾都覺得頭暈目眩。

他卻心安理得地坐在電腦前,開始了他的下一局游戲。

我強撐著把家里打掃干凈,又去廚房做好了晚飯。

沈知遠夾了一筷子青菜,立刻皺起眉頭。

“怎么一點味道都沒有?鹽不要錢嗎?”

我輕聲解釋。

“我剛出院,醫生說飲食要清淡,不能吃油膩和辛辣的。”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生個病就是矯情,現在連飯都做不好了?那我回來干嘛,還不如繼續吃外賣。”

吃完飯,他把碗一推,又回去打游戲了。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一陣頭暈,手一軟,一個盤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沈知遠頭都沒抬一下,只是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小心點行不行!別把碗給打碎了,那套是我媽買的!”

我的心,比地上碎裂的瓷片還要涼。

晚上,我把堆積如山的臟衣服分類放進洗衣機。

洗完后,我想讓他幫忙晾一下。

“知遠,能幫我把衣服晾一下嗎?我有點站不住了。”

他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你閑著也是閑著,自己去弄吧,沒看我這局正打團嗎?別煩我。”

我默默地把幾十件衣服一件件晾好。

等我回到臥室,他已經睡著了,鼾聲如雷。

我坐在陽臺的椅子上,看著窗外連綿的雨絲,突然很想哭。

這時,他放在床頭柜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蘆薇薇發來的微信。

“知遠哥,我新買的鞋子有點磨腳,明天你陪我去換一下好不好嘛?”

屏幕暗下去沒幾秒,又亮了。

是沈知遠秒回的語音,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睡意和寵溺。

“好,明天幾點,我去接你。”

4

回到學校上班,辦公室里的同事們正圍在一起。

新來的小林老師捧著一大束嬌艷的紅玫瑰,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我就是昨天隨口跟我男朋友提了一句,說看到別人收到花很羨慕,沒想到他今天就給我送來了。”

我下意識地開口。

“別太慣著他,男人都這樣,偶爾浪漫一下。”

小林轉過頭看我,一臉天真地問。

“封老師,你男朋友經常送你花嗎?”

我愣住了。

我們在一起三年,我只收到過一次花。

還是第一年**節,我暗示了很久,他才在路邊攤買了一支蔫了的玫瑰。

旁邊的同事小張也加入了話題。

“我男朋友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會給我發早安晚安,雷打不動,他說這是一種儀式感。”

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沈知遠從來不搞這些,他說那是小孩子才玩的虛頭巴腦的東西。

體育組的老王老師路過,開玩笑地對我說。

“封老師,你男朋友心可真大啊,這么漂亮的女朋友,上下班都不接送一下?不怕被別人拐跑了?”

我這才遲鈍地意識到。

好像別人的男朋友,都會接送女朋友上下班。

而沈知遠總說。

“你又不是三歲小孩,不會自己坐公交車嗎?我上班跟你又不順路。”

下午,我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可能是**還沒好利索。

我想早點下班回去休息。

我給沈知遠打了個電話,想讓他開車來接我一下,學校離他單位其實只有十分鐘車程。

電話接通了,他聽完我的話,語氣里滿是嫌棄。

“怎么又病了?你怎么這么嬌氣,三天兩頭不舒服,跟林黛玉似的。”

他又補充了一句。

“上次你發燒,這次你頭疼,你是不是就是想讓我圍著你轉?我告訴你,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玩這些過家家的游戲。”

小林就坐在我對面,聽得清清楚楚。

她氣得臉都漲紅了。

“他怎么能這么說話?太過分了!我男朋友巴不得我身體不舒服,這樣他就能好好表現了。”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第一次,我開始清晰地認識到。

也許,真的不是我要求太高。

而是沈知遠,他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5

周五下班。

一部我期待了很久的文藝片上映了。

我提前買好了電影票,想和沈知遠一起去看。

他難得地答應了。

我滿心歡喜地化了個淡妝,換上了新買的裙子。

下午五點,我正準備出門,蘆薇薇的電話先打到了我手機上。

她在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清妍姐,我跟男朋友分手了......我好難過......你能不能讓知遠哥來陪陪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知遠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我接起來,他語氣焦急,不容置喙。

“薇薇跟你說了吧?她分手了,哭得不行,我現在得馬上過去看看她,今晚的電影看不了了。”

我握著手機,聲音有些發抖。

“可是我們約好了的,票都買好了。”

他立刻不耐煩起來。

“電影有什么重要的?什么時候不能看?薇薇現在需要我!”

我壓著心里的委屈,幾乎是懇求。

“我也需要你陪,我今天心情也不好。”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

“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不講理了?這么不懂事?”

他開始劈頭蓋臉地指責我。

“薇薇從小就跟我親,跟親妹妹一樣。她現在這么難過,你作為姐姐,還跟她爭風吃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我忍不住反問。

“那我呢?我是你女朋友!我的感受就一點都不重要嗎?每次都是她,只要她有事,你就第一時間拋下我!”

他冷笑一聲。

“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薇薇失戀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讓讓她嗎?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添堵?”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身上漂亮的裙子顯得那么可笑。

手里的兩張電影票,被我一點一點,撕得粉碎。

深夜,沈知遠才回來,帶著一身的疲憊和火鍋味。

我問他去哪了。

他理直氣壯地脫下外套。

“陪薇薇去吃了頓火鍋,又陪她去KTV唱歌發泄了一下,她心情不好,我得開導她。”

他身上,又帶回了那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和蘆薇薇是同一個牌子。

6

第二天,我去沈知遠的單位,給他送一份他忘在家里的重要合作材料。

我想著,這是我們最后一次心平氣和談話的機會。

剛走到他辦公樓下,就聽到他和幾個男同事在樹蔭下抽煙聊天。

一個男同事羨慕地拍著他的肩膀。

“知遠,你小子真有福氣,你女朋友也太乖了吧,從來不跟你鬧,換我女朋友早炸了。”

沈知遠得意地吐出一個煙圈,嘴角上揚。

“是啊,她這個人,挺好應付的。不像現在有些女的,天天跟個作精一樣,查手機,查崗,煩都煩死了。”

同事又開玩笑地問。

“那你怎么還不跟人家結婚?這么好的姑娘,趕緊定下來啊。”

沈知遠笑得更得意了。

“著什么急,還早呢。反正她又跑不了,離不開我。”

他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她這個人不物質,很好養,一塊蛋糕就能哄好,不像別人家的,又要包又要口紅的,省心。”

“挺好應付的。”

“反正她又跑不了。”

“很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