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遞給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
老乞丐腳邊跟著一條臟兮兮的野黃狗，她竟也毫不嫌棄，蹲下身子，將一塊軟乎的糕點撕碎了喂給它，甚至還溫柔地撫了撫那**的頭頂。
那樣慈悲，那樣溫柔。
只可惜，那份溫柔，這輩子都不曾分給我半點。
阿乞根本不知道，沈氏真的是我的親生母親。
而我這形同鬼魅的容貌、毀去的右目、被打斷的左腿，皆是生我的母親親手賜下的恩典。
只因她懷著我那年，入贅侯府的落魄書生父親在外頭養了外室。
性烈如火的母親打斷了父親的雙腿，將他像條狗一樣逐出侯府。
可當她帶著人去郊外莊子捉拿那狐媚子報復時，那外室卻先一步懸梁自盡了。
后來我出生了，右臂上帶著一塊和那外室一模一樣的菱花胎記。
母親便瘋魔般地認定，我就是那個**外室投胎轉世，是來侯府向她索命的惡鬼。
我嘆了一口帶血的寒氣。
“阿乞，咱們走吧。”
阿乞攙扶著瘸腿的我，在雪地里一步一滑地向城外的破廟挪去。
直到夜幕降臨，我們才勉強縮回了那漏風的神臺底下。
阿乞從神臺后頭拖出一個破布袋，里面有半袋糙米，還有一床勉強能御寒的舊蘆花被。
“別怕，雖然你的粥被打翻了，但我今日討到了好東西。這些糙米省著點，夠咱倆熬過這場大雪了。”
“你躺著別動，我去生火給你熬粥。”
破瓦罐架在火堆上，不一會兒，糙米的焦香便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彌散開來。
我已經數日未進滴水，聞到這味道，胃里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
就在我眼巴巴盯著瓦罐時，破廟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粗暴地踹成了碎片。
2
侯府的嫡長女楚明華，披著名貴的狐白裘，在一群帶刀府兵的簇擁下，滿臉戾氣地踏了進來。
“喲，柳紅菱，你倒是命大，躲在這破廟里還有閑情逸致喝熱粥呢？”
我強忍著骨頭的劇痛，扶著墻壁艱難站起，死死盯著她。
“長姐，我再說最后一次，我不叫柳紅菱，我姓楚。”
楚明華掩唇發出一聲極其刻薄的冷笑。
“就憑你這賤種，也配冠我侯府的楚姓？”
她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死死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