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清河聶氏千挑萬選給聶塵淵的最適合誕育子嗣的姑娘。

人人都說我這輩子攀上了清河聶氏的高枝也是一輩子無憂了，哪怕只是一個妾。

第一年，我給聶塵淵生下一子，只是還未滿月，便夭折了，我的哭喊聲響徹整個院落。

第三年，好不容易即將到了臨盆之際，孩子卻胎死腹中，那一次，我也差點血崩而亡，知道孩子死去的時候，我已然失去了活下去的念想。

他們都說我這是愛聶塵淵愛到了骨子里，才會因為和他的孩兒死了這般尋死覓活。

第五年，我生下來與聶塵淵的第三個孩子。

這個孩子成功的活到了滿月。

屆時，他喜歡的那位姑娘終于又和他和好了，姑娘在尋他的路上遇襲，再也不能生育。

“珠玉，將孩子給懷清撫養，無論是你還是這個孩子我都能保你們一輩子富貴平安順遂，如何。”

他淡淡的開口，眼中卻滿是防備和警惕。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因為孩子被奪走失心瘋，要知道先前那兩個孩子死去的時我是如何的哭天搶地尋死覓活。

此刻，我卻只是臉上帶著溫和解脫的笑意，將孩子送了出去。

聶家別院之內，我跪在了里面。

“你想好了，這么說年里，你對阿淵一點感情都沒有？

走了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老夫人嘆息道，她也曾見過聶塵淵對我一絲絲不一樣的情緒，哪怕在宋懷清再度回來的時候就蕩然無存了。

“老夫人，您答應過我，只要孩子平安生下來過了滿月，我就可以離開了，現在宋小姐也回來了，有宋家聶家的護佑，什么都回到了原點了，欠您的，我這五年還清了，這是我們的約定，不是嗎。”

當年井靈**半夜突遭滅門，全家老小無一幸免，我帶著弟弟逃了出來，是老夫人救了我。

而老夫人救我的原因并不是心生憐憫，只是當時有道士算命說過，我和聶塵淵是最天造地設的一對，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會在現在這個亂世中為王。

老夫人本就打算聯姻，哪怕我們**只是世家中的小門小戶。

誰知道我家破人亡。

天平傾斜，世家婚姻本就是利為先。

我從原來應該是聶塵淵明媒正娶的妻子，變成了一個比妾還低賤的生育工具。

“既然答應過你，我自然不會食言，但是也不能如此突兀的離開，阿淵是個疑心重的，若是讓他知道這些都是有所目的，你也難逃一死。”

老夫人頓了頓，說：“七日后，老身承諾你，七日后你一定離開這里，去找你弟弟。”

我雙手扶在額前，重重的磕下，渾身發顫，“謝謝老夫人。”

我看著這四四方方的天，忽然心頭那塊巨石緩緩落下。

一切，終于要回到原點了。

只是老夫人的那一句，“你對他，真的一點感情都沒嗎？”

真的沒有嗎？

五年的相處，五年的耳鬢廝磨，五年的春夏秋冬。

我的這顆心，真的沒在某一刻為之跳動過嗎？

我不想再想去，也不敢再去想。

想要回到我的偏院，卻聽到了聶塵淵和宋懷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