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栓根本沒料到“傻子”會反抗，指著我尖叫起來：
“你……你個反了天的傻子！小**！我是你長輩！是你伯父！”
“長輩？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我聲音冷得像屋外冰凌，手中柴刀作勢欲劈。
哥哥在時，他就欺負我們兄弟倆，霸占我家田產。
哥哥病逝，連買棺木的錢，都被他搶了去。
逼得嫂嫂挨家挨戶磕頭求告，
變賣家里所有能換錢的物件，才勉強讓哥哥入土為安。
如今，竟然還想要將嫂嫂云舒賣到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窯子里換賭資。
我越想越怒，手中柴刀猛然揮下。
王老栓被嚇得一**跌坐在地，眼見勢頭不對，手腳并用往門外竄，
一直躥到門口，他才敢回頭，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我，
“好！好你個傻子，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撂下這句色厲內荏的狠話，他眨眼就跑得沒影了。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我走到門邊，將那扇破木門勉強掩上，提醒嫂嫂將門鎖好，誰來也別開。
家中已經斷柴，斷糧，必須得進山。
云舒用力點了點頭，
“二郎，你要小心，山里危險。”
“我省得。”我打斷她的擔憂，“在家等我回來。”
說完，我不再耽擱，重新拎起那柄豁口柴刀，走出門。
風雪立刻將我包裹。
我緊了緊草繩，將單衣裹得更貼身些，
踩著沒膝的積雪往南山深處走。
草鞋下的腳指頭凍得發麻，幾乎失去知覺。
“必須盡快打到獵物……”
我呼出一口白氣，在眼前凝成霜霧。
腦海里浮現出云舒清瘦的臉，
這大雪封山，野菜早就挖空了，村里能借的也都借遍了。
若再沒有吃食，只怕熬不過這個冬天。
我在一處背風的巖石后停下。
這里地勢稍高，能看見下方一片被雪覆蓋的灌木叢。
動物也需要覓食，這樣的天氣，它們會盡量尋找避風且有殘留草籽果實的地方。
布置陷阱不能太復雜。?
我在灌木叢邊緣選了幾處可能有動物經過的雪窩子，
用隨身帶的麻繩和削尖的樹枝做了幾個簡易的絆索套。
做完這些，我沒有干等。
時間緊迫，我拎起柴刀，開始砍柴，
就在我捆好第一捆柴時，側方雪堆里猛地竄出一道灰影！
是野兔！
幾乎本能地，我反手擲出柴刀，
動作竟出乎意料地流暢！
柴刀柄精準敲在兔子后頸。
拎起這尚帶余溫的獵物，估摸有四斤多。
心中微微一松。
至少，今天不會空手了，嫂嫂能吃上兔肉。
剛要起身，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雪坡，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雪里拱過，留下一道斷續的溝痕，還有幾處爪印。
我放輕腳步，逆著風，小心翼翼靠近。
痕跡延伸到幾塊巨石后面。
我悄悄探頭，
一頭豬獾正在石縫間扒拉，
這東西在冬天會儲存脂肪，膘肥體壯，油厚肉實，
更重要的是……
它的油脂是金瘡藥和防凍膏的好材料，鎮上藥鋪肯定收，價格比肉貴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