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了眼睛。
更多的血，濺到了我們之間的帷幕上。
在紗簾上開出了一朵又一朵妖冶的紅蓮。
九歲的我躲在帷幕后面。
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
我不敢哭，不敢叫，甚至不敢呼吸。
我怕他發現我。
然后賜給我一碗同樣的藥。
牙齒深深嵌入皮肉，直到嘗到自己血液的咸腥。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咬下去。
直到一塊肉，被我硬生生從手腕上撕扯下來。
劇痛讓我保持著清醒。
讓我將這一幕，刻進了骨頭里。
他們以為禍患除盡了。
宮人們迅速清理了現場，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父皇轉身離去，背影決絕。
那件染血的龍袍，被當做不祥之物，連同母妃的尸身一起，被投入了焚尸爐。
他以為，從今往后，江山永固，萬壽無疆。
父皇不知道。
那個躲在帷幕后，咬下一塊肉的九歲女兒，是怎么活下來的。
更不知道。
今日，在他六十大壽的宴會上，我親手獻給他的那杯長生藥，是用什么熬的。
02 蟄伏之影
母妃死后的第二天，我就病了。
高燒不退，胡言亂語。
太醫們來了好幾撥，都束手無策。
所有人都以為，我這個唯一的嫡公主，也要隨我那“命格不祥”的母妃去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裝病。
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我從父皇眼中淡去的理由。
一個能讓我這顆“災星”之女，變得無足輕重的理由。
我躺在病榻上，聽著宮女們竊竊私語。
她們說，蘇貴妃死狀凄慘，怨氣太重。
她們說，我這個做女兒的，是被沖撞了。
很好。
這正是我想要的。
半個月后，我的“病”奇跡般地好了。
但所有人都說，昭陽公主大病一場后，傷了底子，變得體弱多病，沉默寡言。
我穿著最素凈的宮裝，出現在父皇面前。
小小的身子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細若蚊蚋。
“兒臣……想去藏經閣，為父皇抄經祈福。”
父皇正批閱著奏折，聞言頭也未抬。
他眼中只有江山社稷，一個體弱的女兒，無異于一只礙眼的螻蟻。
“準。”
他只說了一個字。
從那天起，我成了皇宮里最沒有存在感的公主。
我不再去尚書房讀書。
也不再與其他皇子公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