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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是回我們自己的家。公婆五年前全款買的房子，寫的是我和陳硯的名字。
他們從來沒提過要我們還錢。
那套房子，一百八十萬。
我爸**那套，也是一百八十萬。
現在，它跟我沒關系了。
晚上，弟弟打來電話。
“姐，手術辛苦你了。”
“嗯。”
“我這邊恢復得挺好的，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他頓了頓，“對了，房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別多想啊，”他笑了一聲，“你嫁出去了有婆家，這房子給我也是應該的。再說了，你捐腎又不是白捐，以后我孝順爸媽，不就等于孝順你嗎？”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姐？”
“我知道了。”
“行，那你好好養著。回頭我出院了請你吃飯。”
我掛了電話。
陳硯從廚房端出來一碗湯，放在我面前。
“不喝就放著，想喝的時候熱一下。”
我看著那碗湯，忽然想起剛才弟弟的語氣。
他在笑。
那笑里面，沒有一點感激。
2.
弟弟出院那天，媽打電話讓我們回去吃飯。
我說身體還沒恢復好，不去了。
**聲音冷下來：“你弟弟手術比你大，他都能聚，你怎么不能？”
我說：“我捐的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這話什么意思？”**語氣變了，“捐個腎怎么了，你弟弟是你親弟弟，你救他一命不是應該的嗎？”
我說：“我沒說不應該。”
“那你什么意思？”
“我說的是，我手術也不小。”
媽沒再說話，掛了電話。
晚上陳硯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他看著我，沒追問。
一周后，我回了一趟娘家。
弟弟氣色不錯，坐在沙發上打游戲。茶幾上放著一張名片，燙金的，寫著“XX科技聯合創始人林耀”。
“姐，你看，”他把名片遞給我，“我創業了。”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什么項目？”
“新能源，現在最火的賽道。”他眉飛色舞，“我投了八十萬進去，明年翻倍不是問題。”
“八十萬？”我看著他，“你哪來的八十萬？”
“房子抵押了六十萬，爸媽給了二十萬。”他滿不在乎，“反正房子現在是我的，抵押一下怎么了。”
我沒說話。
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