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密碼是什么？”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發抖。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新公司的工位比原來大一倍，顯示器是曲面屏，咖啡機就在三米外。
“陳總監，”我慢慢開口，“你不是說，這系統誰都能維護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程遠，我知道之前……公司現在真的很急，系統全崩了，客戶數據全沒了，趙總發了火——”
“我記得你說過，運維可替代性強。”
“程遠！”
我掛了電話。
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是新公司的歡迎群。HR發了通知：歡迎程遠加入盛恒科技，擔任架構師。
我笑了一下。
故事要從一周前說起。
1.
一周前。騰云科技年度總結會。
大屏幕上放著PPT，標題是：核心業務系統重構項目復盤。
陳昊站在臺上，激光筆劃過每一頁。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這個項目，是我們技術團隊全力以赴的成果。”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的架構圖，是我畫的。代碼是我寫的。那些凌晨三點的告警，是我爬起來處理的。
但PPT上，從頭到尾沒有我的名字。
“陳總監帶隊有方！”前排有人鼓掌。
陳昊笑著擺手，“主要是團隊給力。”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我這里停了零點五秒，然后移開。
“項目獎金已經報上去了，”他說，“年后發。”
會后，HR王薇攔住我。
“程遠，你的年終評級出來了。”
“多少？”
“C。”
我愣了一下。“我今年業績——”
“綜合評定嘛，”王薇打斷我，“你日常表現不夠積極，團隊協作也有待加強。陳總監特意提過。”
我沒說話。
“C的話，年終獎系數是0.5。”她低頭看手機，“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五年了。
2847次代碼提交。73次半夜爬起來處理故障。
年終評級，C。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是獵頭發來的消息：程總，盛恒科技那邊面試過了，offer最快下周出。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沒回復。
晚宴開始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角落。
周圍同事都帶著家屬，觥籌交錯。陳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