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亮麗，就他……樸素得有點扎眼。

襯衫洗得發白，袖口甚至有點起球。行李箱輪子有一個不太靈光，拖起來一拐一拐的。

我愣住。

華爾街精英？

就這？

他抬眼，目光掃過接機牌，然后落在我臉上。

四目相對。

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

他眼神深得像潭水，我看不懂情緒。

然后他走過來，在我面前停下，聲音比記憶里低沉了些：“林晚？”

“……江先生？”我強行扯出職業微笑，“**，我是瑞思科技的林晚，負責接您去酒店。”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牌子，又看了看我。

“麻煩了。”

語氣平淡得像對待陌生人。

我心里那點緊張，突然就變成了莫名的憋屈。

行，裝不認識是吧。

誰不會似的。

去停車場的路上，我倆都沒說話。

他行李箱輪子“咯噔咯噔”響，在安靜的地下停車場里格外刺耳。

我忍不住瞥他。

側面輪廓還是那么好看，鼻梁很高，下頜線清晰。但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看來在紐約，過得也不怎么樣。

我心里莫名一酸。

“車在哪？”他問。

“前面，白色那輛。”我指了指我那輛二手小 Polo。

他腳步頓了頓。

“你的車？”

“公司配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其實是我的，但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混得多好——雖然也就一般，但比起他這看起來落魄的樣子，我怕刺激到他自尊心。

他看了看那輛擦得锃亮但明顯年紀不小的 Polo，沒說什么，把行李箱塞進后備箱。

上車，系安全帶。

我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這幾年，過得怎么樣？”他突然開口。

我手指一緊。

“還行。你呢？”

“湊合。”他看向窗外，“在紐約打了幾年工，攢了點錢，這次回來看看機會。”

果然。

不是什么華爾街精英，就是普通打工的。

總監那消息也太不靠譜了。

“有住處了嗎？”我問。

“暫時住酒店。”他轉頭看我，“你們公司安排的酒店，能住幾天？”

“一周。后續如果您需要延長，可以自己續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