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拿著孕檢單，站在家門口，手指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高興。
醫生剛剛告訴我，孩子六周，發育得很好。
我和周成禮結婚三年，前兩年忙著照顧**媽和那個不成器的小叔子，一直到今年，日子才像是終于要往好了走。
我甚至在回來的路上，還特意去買了王桂香最愛吃的桂花糕。
結果門沒關嚴。
屋里飄出來的，不是飯香，是笑聲。
王桂香的聲音最尖，像拿指甲刮玻璃。
“我就說嘛，絕戶女最好拿捏。她爹媽死得早，娘家沒人給她撐腰，肚子里一旦揣上我們周家的種，她那幾套房、那間鋪子，不都得跟著孩子姓周？”
我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公公周建國慢悠悠地接話：“錦園那套學區房，老城那兩間門面，還有她爸媽留下的那筆賠償金，加起來少說也上千萬。娶她，不就是圖這個？”
小叔子周成業在笑：“嫂子平時裝得精明，其實也就那樣。哥哄兩句，她連工資卡都交了。等拆遷款下來，我結婚買車的事不就全解決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工資卡。
是，我交了。
結婚第一年周成禮說一家人別分得太清，我信了。
那時候他抱著我，說：“見月，我不會讓你輸。”
我還以為自己嫁對了人。
下一秒，周成禮的聲音響起，溫柔得像刀背，落下來卻更疼。
“先別急著逼太狠。她剛懷上，現在得穩著。等孩子月份大了，再哄她去把房子做個公證，寫孩子名下。她一個絕戶女，難不成還真想把沈家的東西帶進棺材？”
王桂香冷笑。
“孩子名下？孩子還小，最后還不是你這個當爸的管著。再說了，女人一生孩子，膽子就小了，腰桿也斷了一半。到時候你拿孩子嚇她，她敢不簽？”
“她要是還不識相呢？”
這是周成業。
王桂香壓低聲音，得意得幾乎藏不住。
“那就讓她吃點苦頭。女人生孩子，什么大出血、什么切**，都是醫院一句話的事。你表姐在婦產科，不比咱懂？只要孩子保住，她這個人廢不廢，有什么要緊？”
我的手一松，桂花糕差點砸地上。
原來他們連我的后路都想好了。
周成禮沉默了兩秒，說：“不到那一步別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