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趕——賀志強那邊我一定——"
"方遠。"
蘇念的聲音不大。
方遠立正了。
"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處理，我晚些打電話給你。"
"是！"
方遠沖她點了一下頭，又轉向我。
他看我的眼神讓我渾身不自在。
那個眼神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你去參加親戚婚禮，新郎忽然站起來喊你"爸"的那種感覺。
方遠走了。
蘇念發動了車。
邁**平滑地駛出**，融入傍晚的車流。
車里安靜得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扭頭看著蘇念。
她換了一個人。
不是那個會為了兩塊錢跟菜販子吵半天的女人。
不是那個冬天把熱水袋讓給我、自己抱著涼腳入睡的女人。
此刻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看著前方的路，下頜線繃出一個冷硬的弧度。
好看是真好看。
陌生也是真陌生。
"蘇念。"
"嗯。"
"盛遠集團的總裁，剛才喊你蘇總。"
"嗯。"
"他是總裁。他喊你總。那你是什么？"
蘇念把車并入左轉道，打了一下轉向燈。
"你猜。"
"我不想猜。我想你親口告訴我。"
她沉默了一會兒。
紅燈亮了。
車停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我。
"林北，回家說。"
我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點我熟悉的東西——不是公司里那個讓全場噤聲的"蘇總"，是那個半夜被噩夢嚇醒、伸手過來抓我衣角的蘇念。
"好。"
我咽了口唾沫。
"那你先告訴我一件事。"
"說。"
"你那輛起亞……還在嗎？"
她轉回頭，嘴角動了一下。
"在，但那也是我買的。"
好家伙，那九千八也是你的，我以為我出了一半呢。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這一天的信息量，比我過去三年加起來都多。
我忽然無比懷念那個一室一廳的出租屋。
至少在那里，我知道我是誰。
第三章
車停在小區樓下。
就是那個五環外、物業費都交不起的老小區。
蘇念把邁**停在單元門口的一棵歪脖子樹下面。
這輛車在這個小區里的違和感，大概等于把一頭鯨魚塞進浴缸。
隔壁遛狗的張大爺路過，瞟了一眼車，又瞟了一眼蘇念，咂了咂嘴。
"小蘇啊，你們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