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點(diǎn)十三，門鈴被砸得像催命符。
我拉開門，前女友姜萊穿著濕透的婚紗，濃妝哭花，死撐著笑。
“陸尋，”她嗓子啞得像破鑼，“你這破地方，怎么燈還跟以前一樣亮？”
我注意到她脖子上一道刺眼的紅痕，和那只被戒指活活磨破了皮的無名指。
第一章
凌晨零點(diǎn)十三，我正窩在出租屋里，對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甲方案件，跟一個(gè)叫“奮斗的雄鷹”的甲方死磕。
“陸老師，我覺得這個(gè)文案還是不夠抓人，能不能再‘年輕化’一點(diǎn)？”
我捏了捏眉心，把“你都快禿了還年輕化個(gè)屁”這幾個(gè)字刪掉，換成了“好的收到”。
就在這時(shí)，門鈴響了。
不是按一下，而是像被人用額頭死死頂住不放，發(fā)出綿長而尖銳的嗡鳴，震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誰啊？這大半夜的，查水表也不帶這樣的。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趿拉著拖鞋走過去。
“誰……”
門一拉開，我后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門口站著的人，是姜萊。
她穿著一件本應(yīng)圣潔無瑕的婚紗，此刻卻被午夜的暴雨淋得透濕，昂貴的白紗緊緊貼著她玲瓏起伏的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那張我曾吻過無數(shù)次的臉上，精致的濃妝哭得一塌糊涂，睫毛膏和眼線在她蒼白的臉頰上沖刷出兩道黑色的淚痕。
高跟鞋不知道丟在了哪里，她赤著腳，一只手費(fèi)力地提著濕重的裙擺，另一只手死死抓著我的門框，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看到我，努力地扯出一個(gè)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陸尋。”
她的嗓子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
“你這破地方，怎么燈還跟以前一樣亮？”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jī)，屏幕上跳出00:13，像是專門為了嘲笑我這種城市夜行動物的作息。
三年前，她就是嫌棄我這個(gè)“破地方”給不了她想要的未來，才提的分手。
“你這是……”我艱難地開口，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白皙的皮膚上，一道刺眼的掐痕，紅得發(fā)紫。
順著那道紅痕往下，是她被雨水打濕的鎖骨，水珠順著精致的弧度，一顆一顆，滑進(jìn)婚紗深V的領(lǐng)口里。
我看得喉頭發(f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