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她從灌木里***——中間還休息了兩次，說腰不好。林小呆渾身是葉子的站在路邊，高跟鞋撿回來一只，另一只怎么也找不到了。

公交車的尾氣從街角飄過來。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要坐的那班車駛過，司機還從窗戶探出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妙。

第二班車等了四十分鐘。上車后她摸遍所有口袋，只找到三顆融化的大白兔奶糖、一張過期的奶茶優惠券、和一枚不知道什么時候夾進去的游戲幣。

公交卡在家里鞋柜上。手機倒是在包里，但電量從昨晚的15%變成了刺眼的1%。

“師傅，我忘帶卡了，能不能——”

司機面無表情指了指投幣箱上的貼紙：“概不找零，概不賒賬，請自覺投幣。”

林小呆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身上所有東西翻了三遍，最后把游戲幣和優惠券一起塞了進去。司機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擺擺手讓她進去了。

全車人的目光像聚光燈。她縮在最后一排，用頭發擋住臉，發現自己的襯衫扣子系錯了位，領口歪向一邊，露出一截內衣肩帶。

到公司樓下時，電梯口貼著A4紙：電梯維修中，請走樓梯。

十二層。

她爬了。

每一層的聲控燈都是壞的。樓梯間彌漫著陳舊的煙味和84消毒液的刺鼻氣息。她的腳步聲在逼仄的空間里回響，偶爾踢到空易拉罐，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滾下去。

爬到第八層時，她的腿開始發抖。第十層時，汗把襯衫浸透，腋下的汗漬擴大了兩圈。第十一層時，她扶著墻喘氣，聽到樓下傳來保安的收音機聲，正在放評書《三國演義》——“卻說那趙子龍，七進七出，如入無人之境——”

她覺得自己就是趙子龍。只不過趙子龍是救阿斗，她是救自己的全勤獎。

第十二層的臺階近在眼前。林小呆深吸一口氣，攢足最后的力氣，大跨步邁上去——

鞋跟踩到了褲腳。

她整個人向前撲倒，膝蓋重重磕在臺階邊緣，雙手本能地往前撐——正好撐在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準確地說，是抱住了那雙鞋的主人的小腿。

走廊里的日光燈在她頭頂嗡嗡作響。林小呆緩緩抬起頭，順著筆挺的西裝褲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