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導師方啟年偷了上億的實驗數據賣給境外。
監控里最后進出實驗室的人，是我。
三分鐘后，大火燒了一切。
無期。死在了獄中。
再睜眼，離那場火，四個小時。
方老師，這一回，我開著直播來的。
第一章
手機屏幕上，在線人數跳過了十萬。
彈幕從右往左沖，白花花一片。
我舉著手機，沿著郊區的柏油公路往前走。
六月末的路面能煎雞蛋，熱氣從地上蒸起來，遠處的道路扭成一條發顫的線。
汗從下巴滴下來，砸在前胸，衣服黏在后背上，擰得出水。
"渡哥你走哪條路？也太偏了吧"
"熱死了你還在外面浪？"
"這哥們是不是失戀了在暴走啊哈哈哈"
我對著鏡頭笑了一下，聲音有點啞："沒，隨便走走。"
沒人知道這條路我走過一次。
上輩子是被押著走的，手腕上銬著冰涼的金屬，兩側是持槍的**。
這輩子我自己走，舉著手機，開著直播。
三個半小時前，我從宿舍的床上醒來。
天花板上那道裂縫還在。
從左上角延伸到燈座，彎了一下，像一道沒長好的疤。
我盯著它看了五分鐘。
手機在枕頭旁邊震。
我拿起來，日期亮在屏幕上——
2024年6月27日，星期四。
下午2點48分。
上輩子，這是方啟年縱火的日子。
我從床上下來，蹲在地板上，花了兩分鐘讓血液回到腦子里。
然后穿上鞋，出了門。
先去實驗室。
方啟年下午有課，排到五點半，實驗室空著。
我刷卡進門，把門帶上。
服務器嗡嗡地轉，機箱上三顆綠燈一閃一閃。
這臺服務器里，存著我們團隊三年的核心數據——自適應多模態融合算法的全部訓練集和模型參數。
上輩子**判決書上寫著，"直接經濟損失逾一億兩千萬元"。
每一個字我都背得下來。
**上U盤，開始拷貝。
進度條一格一格往前爬，我站在窗口，看著樓下的法國梧桐在風里翻白。
三十八分鐘。
拷貝完成。
我把U盤***揣進褲兜。
然后做了第二件事。
我從宿舍帶了一部舊手機——大二時候用的，屏幕右上角有一道裂紋，電池還能撐四個小時。
我把它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