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思緒散盡,來生無你
我的靈魂一震,陡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擋在傅慎之面前,我嘶聲質問。
“傅慎之,你要做什么!”
他聽不見,只抬手把***骨灰壇拎起,放在下水道口上。
他打開視頻錄制發(fā)送,冷冷開口。
“宋緒,你不是最孝順了嗎?”
“你再不回來,***就會直接被沖進下水道!”
我撲上去拼命地想要搶回罐子,手卻徒勞地一次又一次穿過了它。
渾身震顫著,我撲向傅慎之。
“傅慎之!那是我奶奶!你還跪在她面前保證會好好對我的!”
席寧遞過電話。
“慎之,陳導電話。”
傅慎之邁步離開,席寧看著搖搖欲墜的罐子。
眼中劃過狠毒。
我心猛地提起,剛想阻止。
她伸腳一碰,罐子應聲碎裂。
我撲了上去,可是我什么都抓不住。
里面是灰白的粉末很快就被沖得干干凈凈。
“老太婆,要怪你就怪你的孫女吧,誰讓她非要和我對著干。”
我怔怔地看著空蕩的掌心,張大了嘴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所有的尖叫怒吼被堵在喉頭,只能擠出一絲赫赫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直直看進席寧眼底的得意。
“席寧!你不得好死!”
傅慎之回來,席寧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
“這是你為了騙宋緒租的地下室吧,我們還沒在這里做過呢...”
我難以置信憤怒嘶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我的婚床上抵死糾纏。
高亢的吟哦一聲響過一聲,
床頭的婚紗照上印下一對又一對濕漉漉的掌印。
席寧的聲音發(fā)著顫,極盡魅惑。
“我和宋緒,哪個好?”
我看向傅慎之。
他額角的汗滴落,俯身吻了下去。
“當然是你。”
我應該憤怒的,可剛才的怒吼好像讓我耗盡了心氣。
云霄雨歇。
席寧靠在傅慎之的懷中看著發(fā)來的真人秀剪輯版。
忍不住嘆道。
“真可憐,這宋緒在里面吃了這么多苦,慎之你就不心疼?”
傅慎之看著屏幕,眼中復雜一閃而過,嗤笑道。
“演戲而已。”
我蹲在他們身后,看著屏幕上面黃肌瘦的自己。
演的嗎?
這場真人秀是我喝到胃穿孔,進了三次醫(yī)院才拿到的資格。
傅慎之因為風暴傷了腿不能外出,我獨自在沙漠中尋找資源。
沒有方向,沒有武器。
沒有水源,我們只有在渴到極致時,才會抿一小口僅存的純凈水。
沒有食物,我只能忍著刺骨的疼*,徒手把仙人掌的花刺掰斷,掏出果肉帶給傅慎之。
一月下來,我渾身已經(jīng)沒有一塊好肉。
每次回去,傅慎之看我都是滿眼心疼,紅著眼眶給我吹傷口。
可現(xiàn)在,他卻說我是演的。
我看著屏幕中我一離開就被節(jié)目組請去豪華帳篷里享受的傅慎之。
看著他見到我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厭惡。
只覺得自己傻得可憐。
每次回去他都說自己不餓,把仙人掌肉都塞給了我。
我以為他是心疼。
原來是嫌棄。
難為他動員了這么多人來騙我。
屏幕中跳出助理的消息。
傅哥,明天的開機儀式陳導定在沙漠。
是...我們拍真人秀的那片區(qū)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