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半窗疏影渡流光
只因大一和男班委一起值日被撞見,初戀吃醋冷落她整整七天。
江令儀就此拒絕任何異性接觸,活成了行走的貞潔牌坊。
專業課上有男生坐她旁邊,她立刻換座。
食堂里被男生不小心碰到胳膊,她當場掏出酒精濕巾擦三遍。
大學四年她的微信沒通過任何異性的好友申請,就連和男老師交流作業也只讓室友轉達。
四年過去,江令儀被評為京大最神秘校花,最是高冷不可攀。
直到新一年招生宣傳,一項關于她的校園實景VR體驗活動火爆全網!
任何人點開VR,都能身臨其境與江令儀在校園各個角落“互動”。
圖書館的桌子下,她跪著仰起臉,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
學校的小樹林里,她主動跨坐在男人腰上起伏,月光下**雪白的肌膚晃得人眼熱;
甚至空無一人的禮堂中,她雙手撐著講臺,被人從后面狠狠撞入。
嘴唇抵住話筒,曖昧的喘息順著音響響徹整棟禮堂大樓。
……
“京大校花招生現場變***主”的帖子被頂到熱搜第一,評論區污言穢語刷了上千樓。
“我靠,平時裝得清心寡欲,背地里趁著招新放自己的視頻,巴不得全校都來上她吧?”
“這才是最好的招新視頻啊——江令儀,你跟我***,我馬上報京大!”
甚至江令儀走在路上被陌生男人摸一把腰,她猛地推開,喊:“你再碰我我就報警了!”
那人卻毫不害怕,而是把屏幕懟到她眼前:“裝什么矜持?嫌我沒開錄像不夠刺激?”
她盯著那些污言穢語,臉瞬間慘白,跌跌撞撞沖進停車場。
她對所有人都規矩保守,唯獨對未婚夫陸時衍一個人**。
他說喜歡刺激,她就強忍羞恥陪他在校園角落一次次放縱。
他夸她動情的樣子美,她就紅著臉任由他記錄下一切。
可那些視頻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顫抖著發動車子,去了他常去的會所。
遠遠看到陸時衍倚在車門邊,她正準備下車。
車載藍牙卻自動連上了他的手機,通話傳入她耳中——
“衍哥!事都辦妥了!”電話那頭聲音興奮得發顫。
“**都有人把那段VR掛上去了,評論全在求資源!要是江令儀知道你接近她也是為了給江姒出氣,她不得死了算了?”
“死?我可不會這么便宜她。”
陸時衍把手上把玩的打火機“啪”地合上,聲音驀地沉下。
“當初她故意偽造江姒的病例,造謠姒姒補了七次***,把P過的照片掛上論壇,害得姒姒被全校嘲笑,差點抑郁**,她現在受的這點,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電話那頭嘖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心疼死江姒了。那你故意跟她說‘喜歡保守的’,看她為你大夏天裹成粽子、連男醫生都不敢看,是不是就是惡心她,碰都不想碰她?”
陸時衍不緊不慢地點燃煙,吐出一口薄霧,“你懂什么?”
“我不那么說,她怎么肯裹成貞潔烈女?我就是要把她高高捧起,讓她現在摔個粉碎。”
“可這一出也太明顯了吧?她肯定猜到是你啊。要不要兄弟們幫你圓一圓?”
“圓什么?”陸時衍聲音含混卻帶著點笑,“用不著。”
“她好哄得很!我隨便說兩句‘視頻被盜了’‘我也心疼你’,她還會上趕著來安慰我。”
“要不是她搶走了江姒的保研名額,害她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我也不至于提前鬧這出。你們繼續炒**,別停。重頭戲在五天后的訂婚宴……我要把她**的視頻投上大屏。讓所有人看看,清冷驕傲的江大小姐跪著求我的舔狗樣。讓她乖乖把訂婚服脫了,把婚約、**大小姐的身份,一樣一樣,雙手捧著送給江姒。”
“我靠衍哥你也太狠了吧!兄弟們忙前忙后的,這次她的小視頻可不夠打發啊……”
“對啊衍哥,要不等這事了了,直接把江令儀送給我們玩玩唄?”
一陣起哄的笑聲,陸時衍沒說話。
他把煙頭從嘴里取下來,一點一點碾進腳下的土里。
碾到火星徹底滅了,他重新開口,語氣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
“不行,我要把她留身邊當她最瞧不上的**,給姒姒端茶倒水。”
陸時衍掛了電話,往會所門口走去。
路過她的車時,他腳步微頓,往她的方向掠了一眼。
江令儀顫抖著捂著嘴,眼淚一顆顆砸在手背上。
她縮在駕駛座里,渾身繃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但就一秒,他收回視線,進了會所。
他沒認出來她的車——這輛他親手挑的、說是她生日禮物的車。
江令儀愣在那里,眼淚突然砸得更兇了。
她沒辦法把眼前這個冷漠惡劣的男人,和那個在雨天為她送傘、在她發燒時熬粥的貼心未婚夫聯系在一起。
她不是他說的那樣隨便浪蕩,只是因為那個人是陸時衍。
五年前一次聚會,她在山上摔斷腿,卻沒有一個人幫她——
因為**家規森嚴,不準和異性接觸。
只有一個人背起她說:“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那天晚上天很黑,她沒看清他的臉,后來才打聽到,救她的人是陸家少爺。
陸家少爺陸時衍紈绔**、聲名狼藉,她卻傾慕他的放肆自由、挺身而出。
她開始偷偷關注他。他打籃球,她躲在人群里看;他去酒吧,她假裝迷路在門口路過;他過生日,她匿名寄禮物。
她知道自己古板規矩、不討人喜歡,從沒癡心妄想會和他有交集。
直到四年前她在圖書館偷看被抓了個正著。
陸時衍從背后靠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輕笑一聲:“看夠了嗎?”
那聲笑從肩膀一直傳到心里,江令儀的臉瞬間紅透了。
從那之后,逗她就成了陸時衍最大的樂趣。
他說她的手好看,想牽;說她的唇軟,想親;說她裹得嚴嚴實實的樣子,讓他想一件件剝開。
一開始她不肯,可他總有辦法讓她心軟。
她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他就把全國出名的婦科專家請來給她調理身體;
有人當眾嘲諷**媽“偷人被踢出豪門”,他直接讓那人全家驅逐出京;
她半夜發燒,他**進宿舍樓,把退燒藥和溫水放在她窗臺,還在便利貼上畫了個笑臉。
她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被人捧在手心里。
所以她把最珍視的清白、尊嚴,一樣一樣交到他手里。
可現在她才明白——
她珍視的那些溫暖,歡喜憧憬的訂婚宴,只是陸時衍為了娶江姒把她徹底毀掉的一出戲。
就像當年,父親在結婚紀念日把母親下藥送上別人的床,只為了名正言順地接江姒母女進門。
江令儀死死咬住嘴唇,鐵銹味在口腔里蔓延。
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喇叭聲,她猛地被拉回現實。
會所門口已經沒了陸時衍的身影,她也沒了找他質問的念頭。
她抹了一把淚,調轉車頭往沈家老宅開去。
剛到老宅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父親和幾位長輩的議論聲。
“當年在山上救令儀的,其實是陸時衍那個常年生病的孿生哥哥陸時安。”
“陸家那邊說了陸大少就是因為那晚,身體才越來越差以至于昏迷。如果把訂婚對象換成陸時安,讓令儀嫁過去沖喜,他們就送三個合作項目。”
“這傳出去還以為咱們家賣女兒一樣,可……**這幾年確實不景氣,全靠陸家撐著。”
門卻突然被推開,江令儀一字一頓:“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