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攥住醫生的衣領，眼底翻涌著慌亂：“說清楚，誰死了？”

醫生嫌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又帶著幾分嘲諷：

“葉清夢。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姑娘，剛沒了母親，又被男友和閨蜜聯手背叛，真是倒盡了霉運?！?br>
說完，醫生用力拂開他的手，理了理皺掉的白大褂，語氣滿是不耐。

“讓開，我還有工作，沒工夫跟你這種人廢話。”

周遭的圍觀者瞬間聚攏過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是他，背著女朋友跟她閨蜜搞在一起?！?br>
“還被當場撞破，現在倒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真虛偽，世上怎么會有這種渣男？”

顧霆燁被眾人的目光與指責逼得面紅耳赤，渾身燥熱難堪。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嬌軟甜糯的呼喚。

“霆燁，你去哪兒了？我醒來看不到你，好怕……”

顧霆燁猛地回頭，立刻脫下自己的大衣，將身旁的喬伊緊緊裹住。

人群的議論聲愈發刺耳：

“真是不要臉，大庭廣眾就跟**摟摟抱抱。”

“聽說他們之前還在重癥監護室里廝混呢，簡直刷新下限！”

顧霆燁慌忙捂住喬伊的耳朵，護著她，兩人幾乎是狼狽不堪地擠出人群。

他讓司機先送喬伊回家，可剛轉身，手腕就被喬伊緊緊攥住。

“霆燁，夢夢呢？她還好嗎？”

顧霆燁拍了拍她的手背，強裝鎮定：“沒事，我去看看她，你先回家等我消息?！?br>
方才路人的話像惡意的玩笑，可那個荒誕又清晰的念頭，卻如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底，拔不掉，也揮之不去。

心臟狂跳不止，他幾乎是踉蹌著推開病房門，里面卻空空蕩蕩。

一個小護士正低頭整理著床鋪，他強壓著顫音，啞聲詢問：“請問，2號床的病人呢？”

護士頭也沒抬，語氣冷漠。

“你是她什么人？她剛剛已經走了，估計這會兒，都已經火化了?！?br>
說著，護士將一個收納盒遞過來？

“這是她的遺物，讓我轉交給你。”

顧霆燁抖著雙手接過，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本泛黃的筆記本，是他寫了整整十年送給葉清夢的情書。

是他們從年少到相愛，所有甜蜜的合照；

還有他送她的每一件禮物，和那枚訂婚戒指……

所有與他相關的一切，葉清夢一件都沒帶走，全都留在了這里。

“死者生前特意交代，留給你，讓你好自為之，往后別再打擾她安寧?！?br>
“不——！”

顧霆燁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狠狠剜去一塊，劇痛瞬間席卷全身，痛得他幾乎窒息。

葉清夢不會這么對他的，他明明已經答應她，會和喬伊斷干凈。

他們明明說好要結婚，要好好在一起的……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瘋了一般沖向殯儀館，卻被主治醫生攔在半路。

“別去了，葉小姐的骨灰，已經撒進大海了。她說，不想留在這片讓她傷心的地方。”

醫生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她還說，祝你和喬伊，百年好合。”

“你撒謊！不可能！她根本沒有死，對不對？！”

顧霆燁再次失控地伸手去抓醫生，卻被對方輕易躲開。

醫生看著他癲狂的模樣，眼底只剩鄙夷。

“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時候不知道珍惜，死了再演這些戲碼，又有什么意義？”

“我真替清夢不值，她明明早該看清你，卻偏偏執迷不悟，最后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若你還有半點良心，就離這里遠一點，別臟了她輪回的路。”

他知道，這位主治醫生向來與葉清夢交好，可此刻，他卻找不出任何對方說謊的證據。

無論她是走了，還是真的死了……這輩子，他都再也見不到她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喉間驟然涌上一股濃烈的腥甜。

下一秒，一口鮮血猛地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