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為了趕在離隊前交接完手頭的工作我連著熬了幾個通宵。

醫生嘆了口氣開了一堆藥單。

“回去按時吃藥，多休息，這種槍傷留下的后遺癥可大可小，千萬別大意。”

我拿著藥單去一樓藥房排隊，前面的人很多。

我視線隨意掃過定格在斜前方的繳費窗口，秦業正站在那里排隊，肖曉靠在他身邊臉色發白。

秦業一只手虛扶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著一疊單子，低頭在肖曉耳邊說著什么，神情溫和。

那是他以前只對我展現過的溫和。

我收回視線平靜往前走了一步。

很快輪到我拿藥，我把藥裝進帆布包里準備離開。

剛轉身就撞上了拿完藥的秦業，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視線落在我手里的藥袋上。

“你生病了？”

肖曉拉了拉他的衣袖。

“秦哥，我頭有點暈，我們快回去吧。”

秦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你哪里不舒服，怎么自己一個人來醫院？”

我沒有回答，越過他往外走。

他快步追上來擋在我面前。

“我問你話呢，你跑什么？”

我看著他。

“我來醫院還能干什么，拿藥。”

他皺起眉頭。

“什么藥？”

說著他伸手來拿我手里的帆布包，我側身躲開。

“不用你管。”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姜寧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你明知道曉曉今天發燒我陪她看病，你還故意跑到這里來裝病引起我注意，你累不累啊？”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看過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很好笑。

“秦業，這里是市中心最大的三甲醫院，全市幾百萬人口都能來，我怎么就知道你今天會來這里？”

他發出一聲冷哼。

“誰知道你有沒有跟蹤我們。”

肖曉走過來靠在秦業身側。

“寧姐，你要是怪我霸占了秦哥的時間你就直說，沒必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藥可不能亂吃啊。”

我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從帆布包里拿出那份財產分割協議。

“既然碰到了就順便把正事辦了吧，找個時間把字簽了。”

我把協議遞給他，秦業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大字，臉色徹底變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家？”

我平靜看著他。

“房子是一起買的，我那部分折現給你或者你給我，我們好聚好散。”

秦業猛的把協議砸在地上。

“姜寧你瘋夠了沒有，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要跟我鬧分手，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在看我們笑話！”

我彎腰把協議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沒鬧，我是認真的。”

說完我轉身走出了醫院大廳，背后傳來秦業氣急敗壞的罵聲。

晚上我把協議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然后在上面留了一支筆，只要他簽字我們就可以去辦手續。

半夜大門被人推開，秦業帶著一身酒氣沖進了臥室掀開我的被子。

“姜寧你給我起來！”

我坐起身看著他。

他雙眼發紅指著客廳的方向。

“那張破紙我撕了，你想甩了我門都沒有，你不就是嫌我最近陪你少了，我明天就讓曉曉搬出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