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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病嬌跑路后,侯夫人卻把我打包送回去了
我跟著冷鐵跨過門檻,柳月蓉快步跟上來,語氣里藏不住興奮:
“冷大人,妾身能不能也進去看看?畢竟這丫頭是從侯府送出來的,總得確認王爺滿意了,才好回去復命。”
冷鐵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跟上。”
前廳的槅扇半開著,隱約可見里面的陳設。
冷鐵在門前站定,側身讓我先進去,我還沒邁步,里面便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
“冷鐵,王爺說你帶了個有趣的人來,讓本宮瞧瞧。”
一個身著鵝黃衫子的女人從內室走出來,眉眼之間竟與我有著七八分相似。
這是攝政王找的替身。
在我逃離王府的這大半年里,他找了許多與我相似的女人,大多數都被他厭棄后打發了,少數幾個試圖冒充我的,下場尤為凄慘。
眼前這個女人能活到現在,還能在內院自由走動,甚至自稱“本宮”,可見是唯一一個得了些特殊待遇的。
她打量著我,目光從我被撕碎的輕紗一路看下去,嘴角漸漸浮起一絲笑意。
“喲,這就是冷鐵說的那個丫鬟?”
她歪著頭,語氣輕慢,
“確實有幾分像本宮,不過嘛......”
她走過來,用涂著蔻丹的指尖挑起我下巴,左右端詳:
“到底是個贗品,粗鄙得很。”
柳月蓉立刻湊上前去,滿臉堆笑:
“貴人若是有興致,不如再讓她長長記性?妾身瞧著,這丫頭眼神不正,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若是到了王爺跟前還這般模樣,豈不是掃了貴人的興?”
替身女眼睛一亮,手指在我臉上拍了拍:“倒是個好主意。”
她轉身從桌上拿起一根細長的銀簪,簪尖在燭火上烤了烤,慢慢蹲下來與我平視。
“知道王爺為什么喜歡我么?”
她用簪尖挑起我一縷頭發,輕輕一割,發絲飄落。
“因為我這張臉,像極了他得不到的那個人。”
話音剛落,她猛地攥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往后一扯,銀簪抵在我鎖骨上,沿著方才的鞭痕緩緩下滑。
“你說,若我在你這張臉上也劃幾道,他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冰涼的簪尖刺入傷口,疼得我渾身發顫。
柳月蓉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拍手笑道:
“貴人好手段!讓她毀了容,看她還拿什么勾引人!”
替身女被這恭維激起了興致,手上力道加重,銀簪沿著鞭痕一路劃下去,鮮血順著我的腰腹往下淌。
“叫啊,”她湊近我耳邊,“你叫得越慘,我越高興。”
我咬著嘴唇沒出聲,不是因為硬氣,而是因為我聽見了兩道腳步聲。
“柳月蓉。”
侯爺的聲音從前廳門口傳來,溫和得不像話。
柳月蓉快步迎上前去,朝侯爺福了一福:
“侯爺來得正好!妾身為了府里,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心思。這丫頭在府里時就不安分,妾身特意替王爺**過了,扯頭發,扇巴掌,鞭子抽,一樣沒落下,瞧她現在多乖順,保證到了王爺跟前服服帖帖!”
“妾身想著,把這丫頭調理好了送給攝政王,往后咱們侯府和攝政王府,也算結了善緣。侯爺您說,妾身這事辦得可漂亮?”
攝政王緩步走出,玄色大氅上繡著的金線在燭火下明明滅滅。
他看著我身上的傷,顫抖地將我摟進懷里。
那雙素來陰鷙的眼睛里,竟有幾分委屈。
“你跑了三百一十二天。”
“本王找了你三百一十二天。”
“找回來就成了這副模樣。”
“蘅兒,”
他忽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說,本王該怎么罰那些人?”
素來溫潤的侯爺,也伸出修長的手,死死掐住了柳月蓉的喉嚨:
“你竟敢這么對她?柳月蓉,我要拿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