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反抗”的得意。
“看什么看？”趙翠花把腳伸進盆里攪了攪，濺出的水花打在沈云辭膝蓋上，“水涼了，重新燒去。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凍死你婆婆？”
周世安在旁邊沙發上刷手機，頭都沒抬：“沈云辭，媽跟你說話呢。”
沈云辭沒動。
她緩緩低頭，看著盆里那兩只粗短肥膩的腳，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太后當了十二年，****跪在她腳下高呼千歲。后宮里那些使絆子的女人，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她沈云辭這輩子只跪過三個人：父皇、母后、先帝。
這雙長著腳氣的腳，也配？
“你耳朵塞驢毛了？”
趙翠花見她不吭聲也不動，火氣噌地上來了，一腳踹翻水盆，熱水嘩地潑了一地，“我兒子娶你回來是讓你當祖宗的？讓你洗個腳推三阻四，我看你是皮*了！”
周世安終于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皺著眉走過來：“沈云辭，你今天怎么回事？媽身體不好你不知道？讓你洗個腳委屈你了？”
“身體不好？”沈云辭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語調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從容，像春日的風拂過湖面，“本宮瞧著，中氣十足得很。”
周世安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說了什么，而是她說話的方式。
他老婆沈云辭說話從來都是畏畏縮縮的，聲音小得像蚊子，每次開口前眼神都要先往他臉上瞟三回，確認他沒有不高興才敢繼續說。
可面前這個女人——
她跪在地上，背脊卻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眼尾上挑的弧度里藏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俯視。
明明她跪著，明明她仰著頭，周世安卻有一種錯覺——仿佛被審視的人是他。
趙翠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她活了五十多年，撒潑打滾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當下拍著大腿嚎起來：“哎喲喂，反了天了！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娶個兒媳婦回來給我甩臉子！世安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那眼神，她是要吃了我啊！”
“你！”周世安被這目光刺得不舒服，伸手就要去揪沈云辭的領子，“給我媽道歉！”
沈云辭沒躲。
她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目光從趙翠花身上移到周世安臉上，嘴角彎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