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他家第一天，婆婆端上來一盤香菜炒蛋。
我說我對香菜過敏，婆婆白我一眼：我們家三代人都吃香菜，嫁進來就得跟著吃。
老公也幫腔：嘗兩口，哪有那么嬌氣。
從此一日三餐全是香菜，早上香菜餃子，中午香菜湯，晚上香菜拌一切。
我把醫院的過敏檢測報告拍在桌上，婆婆看都不看：檢查騙錢的。
我賭氣硬吃了三口，當場胸悶窒息被120拉走。
本以為這回該信了。
出院第一天，婆婆笑瞇瞇端來一碗香菜豬肝湯：補血的，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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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了就腥了，趁熱喝。"
婆婆把碗推到我面前，碎葉漂在褐色湯面上，熱氣裹著那股味道涌進鼻腔。
胃條件反射地絞了一下。
我剛出院。手腕上**的淤青還沒消。
"媽，醫生說了，我不能碰香菜。"
婆婆從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容沒變，語氣倒是變了。
"你看你，跟媽還這么見外。我是害你的人嗎？豬肝補血，香菜就放了一點提味。"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我嘴邊。
我往后躲。
"我真的過敏，上次進醫院就是因為——"
"上次是你一口氣吃了三大口，當然受不了。"婆婆把勺子放回碗里，嘆了口氣，"我現在就放了幾片葉子，你喝一口，讓媽安心。"
陳牧從臥室走出來，看了看桌上的湯，又看了看我。
我以為他會幫我說話。
上次被120拉走的時候，他在急診走廊蹲了四個小時，簽**通知書的手都在抖。
"姜嶼。"他喊我名字的時候語氣很輕。
"嘗一口吧，我媽確實沒放多少。"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躲了一下，落在婆婆身上，又移開。
我突然明白了——他不是信不信的問題，他是不敢不信**。
我沒喝湯，起身進了廚房，想給自己煮碗清水面。
打開調料柜，愣住了。
鹽罐里有綠色碎末。醬油瓶蓋上粘著葉片碎屑。食用油是新換的，瓶底沉著一層模糊的綠色沉淀。
我一瓶一瓶拿出來看，手越來越涼。
"媽，這些調料里面……是不是都加了香菜？"
婆婆端著湯跟進廚房，探頭看了一眼。
"香菜籽磨的粉，調味用的，又不是毒藥。"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在解釋為什么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