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冬天，我跟爹進山燒炭。
**里只有我們爺倆，方圓十里沒人煙。
半夜，三聲敲門，很輕。
爹臉色一變，讓我躲起來別出聲。
但敲門聲越來越急，外面的人一直喊，說走了五天了，求給口熱水。
我實在不忍心，去開了門。
一個男人抱著包裹站在門外，眼神空洞，凍得說不出話。
我倒了熱水給他，他進來咕咚咕咚喝完，又轉身消失在雪夜里。
天亮后，爹看到雪地上的腳印，整個人僵住了。
腳印只有進來的，沒有出去的。
01
1980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別大。
山里的路早就封了，北風刮得像狼嚎。
我叫周望，那年十六歲。
我跟著我爹周鐵山，進了這片叫“黑**溝”的深山。
我們是來燒炭的。
這是山里人過冬的營生，苦，但能換點錢。
我們住的**，是前人挖好的，緊挨著燒炭的窯。
**里白天黑夜都燒著火，這是唯一的暖和氣。
除了我們爺倆，方圓幾十里，再沒有活人。
爹說，冬天的大山，是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有它的規矩。
天一黑，就不能出門。
**的木門，要用石磨盤頂上。
他說，山里有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我那時候年輕，不信這些。
只覺得爹是被山里的寂靜嚇破了膽。
這天半夜，我被一陣尿意憋醒。
**里，火塘的火燒得正旺，映著我爹熟睡的臉。
他眉頭緊鎖，像是做了什么噩夢。
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正準備去角落的尿桶解決。
咚。
咚。
咚。
三聲敲門聲。
很輕，像是用指節在木頭上輕輕叩了三下。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像三顆石頭砸在我心上。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爹幾乎是瞬間就從鋪上彈了起來。
他沒出聲，只是用眼神死死地盯著我，一根手指豎在嘴唇前。
“噓。”
他的口型說的很慢，很用力。
我嚇得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忘了。
敲門聲停了。
外面的風雪聲，顯得格外的大。
爹的臉色，在跳動的火光下，變得慘白。
他的眼睛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懼。
他指了指堆著雜物的角落，示意我躲進去。
我點點頭，貓著腰，鉆進了那堆干草后面。
從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