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天，胸口帶著別人看不見的刺青，十兩金。
那是買斷我命格的價錢，爸媽把我當成獻祭給**的祭品，好吃好喝養(yǎng)了十八年。
十八歲祭祖那天，我喝下符水，安靜等死。
第二天，爸媽和哥哥拿著麻繩推開我的房門，我卻伸了個懶腰對他們笑。他們臉上的貪婪，瞬間變成了驚恐。因為他們不知道，昨晚死的人，根本不是我。
1.
我出生那天，接生婆把我遞給爸媽時，他們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了。
我胸口浮現著別人看不見的刺青。
十兩金。
不多不少，剛好是買斷我命格的價錢。
接生婆以為他們是初得千金太激動，只有爸媽自己知道，那是把我獻祭給**的倒計時。
同村的都在慶祝新生的時候，我爸媽直接看到了我的終點。
在后來的十八年里，我是家里最受寵的人。
家里再窮，白面是我的，肉湯是我的，哥哥沈伏夏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母親阮玉常說：「讓著妹妹，她要養(yǎng)好身體替家里擋災。」
父親沈長宗也總摸著我的頭，眼神里透著說不清的慈愛。
我從小就聽話，不爭不搶，養(yǎng)得白白胖胖安靜等死。
村里人都說沈家出了個嬌貴的大小姐。
只有我知道，那是待宰豬羊的最后晚餐。
2.
十八歲祭祖那天，阮玉端來一碗黑乎乎的符水。
「驚蟄，喝了這碗水，咱們家的好日子就來了。」
她手抖得厲害，眼神不敢看我。
沈長宗站在門外，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沈伏夏躲在窗戶后面，眼睛里閃爍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我乖巧地點頭，端起碗一飲而盡。
「媽，水有點苦。」
阮玉眼圈紅了，轉過頭去擦眼淚。
「睡吧，睡一覺就不苦了。」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和世界認真告別。
門被從外面死死鎖住。
我聽見沈伏夏在院子里低聲歡呼。
「爸媽！過了今晚，十兩金的財運就是我的了！林嬌嬌答應明天就跟我領證！」
沈長宗壓低聲音罵道：「小點聲！等明天烏婆來收了尸，這事才算完！」
3.
第二天清晨。
門鎖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沈長宗、阮玉和沈伏夏拿著粗糙的麻繩，推開了我的房門。
他們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貪婪和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