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我特意開了輛快散架的舊車，裹了件起球毛衣回村。
三姑老遠就嘖聲：“我兒子送外賣都比你體面。”
小舅用我帶來的茅臺給自己倒滿：“讀書頂啥用？三十多了還租地下室吧？”
我只是低頭笑了笑。
表弟這時候晃著車鑰匙進來，嗓門亮堂：“剛提了奔馳！現在我管著城西那家科技公司，兩百號人都歸我調遣。”
一屋子人哄笑著給他添茶倒水。
我慢條斯理擦著手表，突然“哎呀”一聲：“瞧我這記性，那公司三年前就被我**了。”
瞥向臉色發青的表弟，我壓低聲音：“另外，你上周虛報的二十萬招待費——**還在我桌上呢。”
滿屋死寂中，我的手機響了，通話頁面上，表弟的女朋友，正對我眨眼。
01 舊車與新仇
過年，我開了輛快散架的舊車回村。
車窗搖下來都費勁，一路咯吱作響。
身上是件**的毛衣，領口起了球。
車停在老宅門口，一院子的親戚瞬間安靜。
所有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像在看什么怪物。
三姑掐著腰，第一個走過來。
她繞著我的破車轉了一圈，嘖嘖有聲。
“沈玥，你這混得也太差了。”
“我兒子周浩現在送外賣，開的都是嶄新的電動車。”
“你看看你，好歹是個大學生，別丟我們老沈家的臉。”
我沒說話，從后備箱里拎出一箱茅臺。
箱子很重，我拎得有些吃力。
小舅一步搶上來，接了過去。
他熟練地打開箱子，拿出一瓶，擰開蓋子就給自己滿上。
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漫開。
“好酒！”
他哈出一口酒氣，斜著眼看我。
“玥玥，不是我說你，讀書到底頂個啥用？”
“都快三十的人了，還在城里租地下室吧？”
“聽你三姑說，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我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擦了擦手，低頭笑了笑。
沒反駁。
這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陣響亮的汽車鳴笛聲。
一輛嶄新的奔馳E級開了進來，光潔的車身在冬日陽光下閃閃發亮。
車門打開，我那個剛被提起的表弟周浩，晃著車鑰匙走了進來。
他嗓門亮堂，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
“剛從市里回來，媽，小舅，看我提的新車！”
一屋子的人瞬間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