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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寒
夫君被一個南疆圣女纏上后,他開始用盡一切手段折磨她。
可她轉而給我下了共感蠱,笑靨如花:
“從此我的痛感,就與王妃你共享了。”
“我們離得越近,你便越感同身受。”
謝硯川將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冷臉逼她**。
黎清清卻笑了,脖頸迎著刀刃往前送了送:
“讓你最心愛的人痛,你可舍得?”
自那以后,我的四肢仿佛有蟻蟲日夜啃食。
謝硯川為我遍訪名醫術士卻不得救治。
他怒罵她是毒婦,又任由她繼續自由出入王府,對他癡纏。
直到冬日小宴,她替謝硯川擋下刺客致命的毒箭。
我痛極倒地,哀嚎出聲。
謝硯川抱起黎清清,驚慌地踩過我。
那夜,傷毒、蠱蟲與心寒將我反復凌遲。
我拽著他衣袖,疼得聲音發顫:
“求你......趕她走,讓她離京城遠遠的......”
他沉默不語,轉身親手去給黎清清煎藥。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看來,該離京城遠遠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
整夜,我疼得未曾合過眼。
次日清晨,我牽了匹馬,走了。
不知是離黎清清遠了,還是寒冷讓蠱蟲蟄伏,我的身體輕快了許多。
行至三十里外。
身后,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是謝硯川。
馬未停穩,他便已松了韁繩翻身下馬。
紅著眼眶,擋在我的跟前,聲音發顫:
“江霽月,你要去哪!”
見我衣衫單薄,鼻尖凍得通紅,他又解下大氅披到我身上:
“昨日是我不對,只顧著清清,沒瞧見你。”
“清清她昨日喊疼喊得厲害,我才亂了分寸?!?br>
“我已知道錯了,要打要罵都隨你。霽月,跟我回去吧,你看你都凍成什么樣了......”
我躲開了他的大氅,任由大氅掉在了地上:
“謝硯川,我同你說了無數次了,我疼——”
“那疼讓我徹夜難眠,頭疼欲裂,像千百根鋼針同時刺入髓中。”
“你舍不得趕她走,我走。我真的熬不住了,我不想再疼了?!?br>
我抬眼看他,眼眶酸澀,卻沒有淚。
謝硯川的手僵在半空,頓時冷下了臉:
“江霽月,清清都說了,蠱蟲是假的!清清只是嚇唬你我罷了!”
“我只當你是在吃醋,便陪著你做了那么多次戲。”
“昨天清清命懸一線,我才沒心思再陪你做這場戲!”
我徹底愣住。
原來他以為我一切的痛苦,都是假的。
像是在為他拈酸吃醋,為他花心思。
他也就縱容寵溺陪我做戲。
可能也不全是。
一開始的時候。
我疼得連碗都端不穩,是他親手喂我喝藥。
我疼得在他懷里昏過去,是他恨不得替我承擔痛苦。
可后來,他眼里的無奈越來越多。
指尖掐入掌心,我用力地閉了閉眼。
那股熟悉的疼痛,又回來了。
黎清清蒼白著一張臉,也追了上來。
她捂著肩膀,謝硯川眼底滿是疼惜,疾步上前扶她下馬:
“你傷還未好,天寒地凍的,怎么跑出來了?”
“連大氅也未披,手這般冰涼......”
黎清清卻不答話,直直看向我,聲音里帶了三分委屈七分憤怒:
“王妃,都是我的錯,是我昨日中了毒箭,害得王爺守了我一夜,沒能顧上王妃?!?br>
“若是你有氣,沖我撒便是!王爺昨日也受了不少傷!”
“你若要使小性子,也等他傷好些再鬧不成嗎?”
我沒有回答,目光落在她腰間的香囊上。
那里面,是我曾一跪一叩三千級臺階,才求得的平安福。
注意到我的視線,謝硯川眼神閃過一絲慌亂,語氣有幾分不自然:
“昨日之毒兇險萬分,清清疼了整整一夜,我只是......想讓清清平安,讓她渡過此劫?!?br>
我自是知道那毒兇猛,疼到讓人徹夜未眠。
謝硯川說著就想牽我的手,安撫我:
“你前些日子不是想讓我陪你去瞧首飾嗎?今日回去,我們便去看?!?br>
我用力甩開。
他眼底里隱約浮起幾分不耐:“清清還帶著傷,你就莫要鬧脾氣了?!?br>
“她救了我,你我夫妻一體,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不體諒我,就體諒點她,成嗎?”
我看著眼前兩人互相為對方體貼的模樣。
忽然就笑出了聲,笑得眼眶發酸:
“你既然不信我,那便不必再信了?!?br>
“謝硯川,我們和離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