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掃地出門

蘇念站在蘇氏集團大廳里，周圍全是看熱鬧的員工。

林淑芬站在她面前，臉上那股不耐煩勁兒，像是欠她八百萬似的。

"二十二年，我們蘇家養了你二十二年。"林淑芬從包里抽出一張紙，拍在桌上，"DNA報告你自己看——你不是我們蘇家的孩子。"

蘇念低頭看著那份報告。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

上個月蘇瑤被找回來那天晚上，她聽見林淑芬和蘇振國在書房吵架。林淑芬哭著說"瑤瑤總算回來了，那個野丫頭趕緊弄走"。蘇振國說"急什么，得先把東西穩住"。

她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行了，別杵著了。"林淑芬翻了個白眼，"收拾東西走吧。"

"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瑤。蘇念的"親妹妹"。

蘇瑤穿著香奈兒新款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姐姐，你別難過。"

蘇念把手抽回來。

"松開。"

"姐姐……"

"你手勁兒挺大。"蘇念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面有道紅印。

周圍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這蘇小姐也太……"

"好歹也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

蘇念懶得聽。她看向林淑芬："行，我走。但有件事說清楚。"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紙。

"領養協議，十八年前的。我欠你們大概一百二十萬。我的獎學金、壓歲錢、勤工儉學的錢，加起來有二十萬。剩下的一百萬，分期還。"

林淑芬臉綠了："你——"

"想算賬？"蘇念看著她，"那就算清楚點。"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蘇小姐，方便的話，今晚八點聊聊。地點稍后發您。——顧"

蘇念盯著那個"顧"字看了兩秒。

本市姓顧的人很多，但能讓蘇振國大氣都不敢出的，只有一個。

顧家。顧北辰。

她把短信**，按下電梯按鈕。

回到小公寓，蘇念開始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其實也沒多少。衣服、書、一些零碎用品。

還有外婆留給她的舊木箱子。

箱子有點沉，拖動的時候里面有東西在晃。

蘇念打開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