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到手，只有薄薄 600 塊。
經理拍著我的肩皮笑肉不笑：“小李，這是公司對你的肯定。”
我平靜道謝，準點打卡下班。.
當晚手機直接炸鍋，上司歇斯底里咆哮：“李飛！公司 10 億核心數據被鎖了！”
看著 374 個未接來電，我冷笑一聲直接關機。
用600塊打發我？現在想起我了？晚了！
01
信封很薄，沒有一點厚度帶來的踏實感。
我用指尖捻開封口，抽出里面的東西。
不多不少，六張嶄新的百元鈔票。
紅色的頭像在燈光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嘲諷。
部門副總，劉振華，那個把我從畢業招進公司、也親手把我壓榨了五年的男人，正用他那肥厚的手掌重重拍打我的肩膀。
他身上**水的味道和著一股酒氣，熏得我胃里一陣翻涌。
“小李啊，今年辛苦了，這是公司對你的肯定。”
他的聲音油滑，每一個字都像是浸了豬油，膩得慌。
“明年繼續努力，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我抬起眼，透過鏡片看著他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
這句話，他說了五年。
我點點頭，把那六張紙塞回信封，平靜地說了聲：“謝謝劉總。”
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心已經涼透了，就不會再覺得冷。
技術組長張偉端著他的保溫杯從旁邊路過，瞥了一眼我手里的信封，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飛哥大手筆啊，這得有小一千了吧？晚上是不是得請我們吃頓好的？”
他語氣里的幸災樂禍，比劉振華的虛偽更刺人。
我沒理他，平靜地將那輕飄飄的信封塞進口袋，開始整理我的工位。
拔掉鍵盤，卷好鼠標線，把桌面上那盆養了三年、已經快要枯死的綠蘿搬進紙箱。
六點整，我準時打卡。
動作行云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走出公司大門，晚風吹在臉上，我深吸了一口混合著尾氣和塵土的空氣，感覺肺腑里積壓了五年的濁氣都順暢了些。
回家的地鐵上，我靠著冰涼的玻璃窗，拿出手機。
沒有猶豫，我打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名為“公司”的分組。
劉振華、張偉、HR趙姐……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在我指尖的滑動下，**脆利落地拖進了黑名單。
刪除，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