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總說弟弟孝順，我不過是個只會用錢打發她的冷血女兒。
行，既然她這么說，那我就成全她。
這個月，我沒打一分錢。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這兩萬塊錢，她和她孝順的寶貝兒子要怎么過。
僅僅三天，弟弟就打來電話：
“姐，媽讓我提醒你，該打錢了。”
我聽著他催債般的語氣，默默掛斷了電話。
01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倏地亮起。
陳凱的名字在屏幕上不知疲倦地跳動著，像一只要命的催魂符。
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震動聲在寂靜的公寓里嗡嗡作響，攪得我頭骨都在發麻。
我盯著那個名字，沒有一毫的猶豫，指尖劃過，將他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瞬間清凈了。
但這清靜沒能維持三分鐘。
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歸屬地顯示是老家。
我接了。
“陳曦！你長本事了是吧！敢不接你弟電話了？”
劉芳，我的親生母親，她的聲音永遠這樣中氣十足，尤其是質問我的時候。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些，免得耳膜被刺穿。
“有事？”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么情緒。
她似乎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隨即換上了一副關切的口吻。
“小凱說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媽這不是擔心你出什么事了嗎。”
真是拙劣的表演。
“我沒事，在忙。”我敷衍著。
“你忙什么啊忙，工作再忙，家人的電話也不能不接啊。”
她話鋒一轉，終于切入了正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今天都幾號了，你這個月的錢怎么還沒打過來？”
來了。
這才是她打電話的唯一目的。
“沒忘。”我說，“這個月開始，不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那張瞬間扭曲的臉。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尖利起來，“陳曦，你再說一遍！”
“我說，錢，我不打了。”
我一字一頓，確保她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她終于撕下了偽裝，開始咆哮，“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一個月掙好幾萬，給我兩萬塊錢怎么了？我養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報答我？”
我聽著這些重復了無數遍的臺詞，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