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泥沼與微光

江州市東郊，南星化工廠舊址。
這里的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鐵銹與化學藥劑混合的味道。夜風穿過破敗的廠房玻璃，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蘇辰躺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雨水順著千瘡百孔的屋頂漏下來，砸在他的臉上。血液混雜著雨水，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的肋骨斷了三根，右腿的小腿骨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光頭男人踩在蘇辰的胸口。皮靴底部的紋路死死壓著蘇辰的傷口，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光頭男人名叫趙虎，是江州王家的打手。
蘇辰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到斷裂的肋骨。他咬著牙，盯著趙虎身后的那個年輕人。
王家二少爺，王浩。
王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手里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他甚至不愿意踏入廠房內部，只是站在門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蘇辰。
“蘇辰，我早跟你說過，離宋清雪遠一點。”王浩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很空洞，“她覺醒了**冰系異能，明天就要保送京城異能學府。你一個連靈能感知都沒有的廢物，也配站在她身邊？”
蘇辰沒有說話。
他并不是宋清雪的追求者，他只是宋清雪的鄰居。昨天晚上，宋清雪在巷口被幾個覺醒者襲擊，蘇辰報了警，順手拉了她一把。
就因為這個，王浩覺得自己的所有物被碰了，今天就把蘇辰綁到了這里。
“把他的手廢了。”王浩轉動了一下傘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決定一只螞蟻的生死，“然后扔到后面的沉淀池里。明天的新聞會寫，江州一中高三學生蘇辰，失足落水。”
“明白，王少。”趙虎咧嘴一笑，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鋼管。
鋼管高高舉起。
蘇辰拼命想要挪動身體，但體力的流失讓他根本無法動彈。難道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砰！
鋼管重重砸在蘇辰的右臂上。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里格外清晰。蘇辰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還有左手。”趙虎再次舉起鋼管。
就在這時，廠房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機械摩擦聲。
轟隆！
一臺廢棄的反應爐因為年代久遠，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