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fā)現(xiàn)婚書作假后,我休妻了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血腥味順著喉嚨直往上涌。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鐵銹般的咸澀,才強迫自己沒有當(dāng)場掀翻那扇屏風(fēng)。
我沒有沖過去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
在將門長大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沒有十足的證據(jù),沖動只會打草驚蛇。
我?guī)е嘞觯瑥耐瓨堑暮箝T悄然離開。
回到王府,我將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渾身發(fā)抖地翻出了一個紫檀木**。
里面裝著我和沈錦淑的婚書。
大紅色的泥金庚帖,上面寫著“兩姓聯(lián)姻,一堂締約”,落款是官媒的印鑒。
我想起陸懷羽在酒樓里那句最讓我毛骨悚然的話:小郡主登記在冊的正夫,明明白白寫的是我的名字。
“青霄。”我聲音啞得可怕,“拿我的對牌,去一趟順天府衙門,查一查宗人府和衙門里登記備案的王府婚書底檔。”
青霄表面上是我的貼身侍從,實際上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暗衛(wèi),辦事極快。
不到一個時辰,他白著臉回來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公子......順天府的底檔上,永安郡主的正夫......是陸懷羽。您手里的這份婚書,官媒的印鑒是......是私刻的假印。”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成百上千個被我忽略的細(xì)節(jié),像一場蓄謀已久的凌遲,鋪天蓋地地朝我砸來。
我想起我及冠禮那晚。
陸懷羽一直拉著我拼酒,我的酒量本來就不好,幾杯下肚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醒來時,我躺在自己的臥房里,頭痛欲裂。
沈錦淑坐在床邊,眼睛里布滿血絲,緊緊握著我的手說:“昭珩,昨夜我喝多了,沒照顧好你,對不起。”
我當(dāng)時以為她只是自責(zé)沒攔著我喝酒。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那句對不起,根本不是因為我喝醉了。
而是因為,在那個我失去意識的夜晚,她和我最好的兄弟,在王府的客房里有了夫妻之實!
后來,陸懷羽突然告訴我,他決定南下去經(jīng)商。
我還傻乎乎地去十里長亭送他,把我的體己銀子塞了他滿滿一**,拉著他的手叮囑他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原來他根本沒去江南!
他就在京郊的別院里,住著我家的宅子。
讓沈錦淑生下了他的孩子,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沈錦淑的照顧。
在背地里肆無忌憚地嘲笑著我這個被蒙在鼓里的表面丈夫。
三年前的上元節(jié),沈錦淑說要去京郊大營巡視,實際上是肚子遮不住了,去別院待產(chǎn)。
兩年前我的生辰,沈錦淑說被皇上留在宮中議事沒趕回來,實際上是因為陸懷羽的孩子發(fā)高熱,她在別院守了一夜。
上個月我們的成婚紀(jì)念日,她送了我一枚極其珍貴的羊脂玉佩。
轉(zhuǎn)頭就給了陸懷羽那身我在望江樓看到的、連宮里貴人都難得一匹的云影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