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秦：戰場撿屬性，摸了敵國萬將
------------------------------------------，我那一大家子，早**了。”。，糧食從來不夠所有人吃飽。，尤其到了寒冬，凍死**的人不知有多少。。，家里還有幾畝薄田，加上自己原本體格就不弱，時常上山，用些**的機關陷阱捕些野物，除了自家吃用，還能跟鄉鄰換點別的。，日子倒也平靜。“小子。”。“魏大哥，你說。”。“別老‘百將’、‘百將’地叫。，叫一聲大哥就行。”。“魏大哥。”
趙奉從善如流，立刻叫了一聲。
“哎。”
魏全應了，身子朝趙奉這邊挪了挪，挨得更近些。
篝火的熱氣烘著兩人的膝蓋。
“承你叫這聲大哥，更承你白天救了我一回，有些話，我得跟你說道說道。”
魏全的臉色嚴肅起來，“你愿不愿意聽？”
“魏大哥你說，我聽著。”
趙奉坐直了身體。
“白天那一劍，我看得真切。”
魏全壓低了聲音，眼睛在火光里顯得格外亮，“隔著足足十丈，一劍過去，準準地要了暴丘的命。
你小子，藏得深啊。
就憑這手本事，那些號稱精銳的銳士，恐怕都比不**。”
訓練營那段日子，你肯定留了手。
魏全盯著趙奉，語氣里帶著看穿一切的了然。
不然以你的底子，怎么會被分到我們這后勤隊伍里來。
趙奉只是笑。
誰不想活著呢？前線刀劍無眼，九死一生。
這兒不用直面廝殺，正合我意。
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當初在新兵營，他的確藏了鋒芒。
表現太扎眼，就會被挑進主戰營，成為沖鋒在前的銳士。
所以每次操練，別人拼十分力氣，他只使五分。
最終如愿留在了后方。
趙奉。
魏全忽然換了稱呼，聲音沉了下去。
我算是個過來人，被那些有權有勢的踩踏過。
有句話你得聽進去。
如果你真有本事，真有往上走的機會，就別猶豫，拼了命也要爬上去。
這世道是吃人的。
沒有權勢傍身，就算將來解甲歸田，你的田地保不住，親人更可能淪為別人的奴仆。
別抱僥幸，別太天真。
你還年輕，沒遇上罷了。
等真遇上了，無權無勢就是死路一條。
夜色濃重，魏全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扎過來。
趙奉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他聽得出，這話里沒有半點玩笑。
魏大哥，趙奉遲疑著開口，你家里……是不是出過什么事？
我？魏全扯了扯嘴角，眼里卻浮起一層冰冷的恨意。
我親眼看著我妹妹被縣里的貴人擄走，糟蹋了，如今人已經瘋了。
你沒報官嗎？趙奉怔住了。
按律，這等罪行該處宮刑！
報官？魏全喉間滾出一聲嗤笑。
人人都說秦律森嚴，可那森嚴是握在誰手里的？你若只是個平民百姓，它自然森嚴無比；你若生在權貴之家，它又算得了什么？或許在大王眼里，秦律足以治理天下。
可蜀地離咸陽太遠，王權的威嚴落不到這里。
我和父親去告官，結果呢？父親被他活活 ，我也被打成重傷。
那人至今逍遙自在，誰也動他不得。
官？秦律？在咸陽周邊，它或許是無人敢違的天條。
可越是偏遠之地，它就越像一張廢紙。
刑不上大夫啊，趙奉。
秦律，是專為平民設的。
別把世道想得太簡單了。
趙奉沉默了。
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十五年，但他對它的了解，大多局限于家鄉的鄰里互助，或是這軍營里的方寸天地。
他曾以為，后世所稱的“暴秦”，其森嚴律法至少是鐵板一塊。
魏全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他澆醒了。
秦律是針對平民的。
刑不上大夫。
他低聲重復著，仿佛第一次觸碰到這個時代粗糙而真實的肌理。
好了。
魏全拍了拍他的肩，語氣緩和下來。
別想太多，我只是給你提個醒。
今天差點把命丟了，我先去歇著，你也早點睡。
篝火的光在魏全轉身時拉長了影子。
他拍過趙奉肩膀的手還留著溫度，話卻已經散進夜風里。”明日往陽城去。”
他說完便朝自己營帳走，步伐穩而沉。
趙奉獨自坐在那簇火前。
魏全的話像石子投入深潭，一圈圈波紋在他腦子里蕩開。
或許自己確實想得太簡單了。
但兩年間拾取的屬性總該夠用了——夠護住母親和妹妹。
誰若伸手碰她們，他便斬斷那只手，連根拔起。
眼下待在后勤軍里，其實不壞。
說到底，秦如今強盛如日中天。
天下終將歸秦，秦王會成為始皇帝，那是千古未有的名號。
可這般強盛的王朝，誰能料到二世便傾覆？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即便帶著重來一次的機緣，如今這點力量也撼動不了大勢。
還得更強才行，強到足以在未來的風浪里站穩。
奉官晉爵、出人頭地……念頭閃過也就罷了。
終究是走一步看一步，活著比什么都緊要。
他 許久，心底的波瀾漸漸平復。
指令在意識里落下：打開一階寶箱。
面板浮現提示：獲得一階靈果《天香豆蔻》。
只服一顆可護心脈不絕，令人沉眠不醒。
但若沒有后續兩顆，這東西便等同廢物。
可惜了這次機會。
趙奉瞥過那枚豆蔻，興致缺缺。
他轉而喚出屬性面板。
宿主：趙奉
年歲：十五
氣力：三百三十六（數值愈高，爆發愈強）
疾速：二百一十六（數字攀升，動作愈迅）
體魄：二百一十八（體魄強韌，傷愈快，耐力綿長）
神思：二百一十一（精神旺盛則頭腦清明，思慮透徹，積累至某種程度可感應天地靈息）
壽數：八十六年又八十八日
隨身空間：兩方
連續三日搬運戰場遺骸，獨自往返數百趟，才累積到如今的數值。
明日便要前往陽城。
史書載那是韓國抗秦的重鎮，傷亡必以萬計，比這邊境之戰慘烈數倍。
屬性啊屬性……趙奉舔了舔嘴角。
明日就來了。
天剛透亮，炊煙已從火頭軍的地灶升起。
后勤營的兵卒吃過飯，開始收拾行裝。
魏全面前，九十余人列隊。
無人披甲，但腰間都懸著劍。
這年頭甲胄造價高昂，縱是強秦也難做到人手一副。
后勤兵只配兵刃，甲胄唯授有爵銳士。
“趙奉在何處？”
所屬軍侯快步趕來，手中握著一卷竹簡。
“在此！”
魏全轉身應道，聲如洪鐘。
整座百將營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這陣勢，任誰都猜到是奉賞到了。
軍侯身后跟著兩名兵卒，各捧一只木盒。
他展開竹簡，面向隊列朗聲宣讀：“上將軍令！后勤第一軍侯營兵卒趙奉，斬韓將暴丘，立大功。
依大秦軍功制，擢升屯長，賜爵一級。
另賜甲、賜劍！”
“趙奉——”
魏全側頭低喝，“還不謝恩？”
腳步聲在營帳外響起，趙奉掀開帳簾走了出來。
他垂首躬身，動作平穩得如同早已演練過千百遍。”趙奉領命謝恩。”
披著甲胄的軍侯緩步走近。
身后親兵捧來一柄長劍與一套戰甲，連同那卷記載奉賞的竹簡一并遞上。
趙奉抬起雙手接過，指尖觸到冰涼的劍鞘紋路。
“做得不錯。”
軍侯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士卒聽清，“韓軍那位萬將——韓上將軍的兒子，竟折在我后勤營一個小卒手里。
這事，夠主營議論好些日子了。”
“只是碰巧。”
趙奉仍低著頭。
“碰巧也罷，算計也罷，首級已經懸在轅門上了。”
軍侯伸手在他肩甲上按了按，力道不輕不重，“我叫羅超。
往后若遇難處，可來尋我。”
他轉身面向聚攏過來的兵卒，嗓音陡然拔高：“都瞧見了？斬敵將，得爵位，這便是大秦的軍功之法！不論你是何出身，不論你執的是戈還是運糧的扁擔——殺敵，就有賞！”
話音落下，四周只有風卷旌旗的獵獵聲。
幾個老卒交換了眼色，又很快移開視線。
激勵？或許吧。
但誰都知道，那韓將的人頭來得太過蹊蹺，像夜里憑空砸進手心的流星。
運氣這東西，摸不著也留不住。
羅超不再多言，從懷中抽出一枚令符。”主營軍令已至。
后勤軍萬人，押送全部輜重前往陽城。
即刻開拔。”
“諾！”
應和聲參差不齊地響起。
待那襲甲胄遠去，魏全才從人群邊緣踱過來。
他嘴角扯出個弧度，眼底卻沒什么笑意。”公士爵，屯長官職——恭喜了。”
趙奉只是搖頭。
“僥幸二字說多了，聽著反倒像炫耀。”
魏全忽然斂了神色，“伍長領五人，什長領十人，屯長領五十人。
從此刻起，你麾下五十人歸你節制，直接聽我軍令。”
“遵命。”
趙奉躬身時，眼前毫無征兆地浮起幾行墨跡般的字：
受國運官位奉賜
任伍長，獲一階寶箱
任什長，獲一階寶箱
任屯長，獲一階寶箱
晉爵公士，獲一階寶箱
官爵也能換寶箱？他怔了怔，喉結無聲地滾動一下。
“開啟全部一階寶箱。”
念頭剛動，四道微光接連在意識中炸開：
銅錢五千
一階低品辟谷丹十枚
一階高品武技《爆裂拳》
一階中品止血散五瓶
他的目光釘在第三行字上。
武技——果然存在。
“是否修習《爆裂拳》？”
“修習。”
潮水般的訊息轟然涌入顱腔。
筋骨發力的軌跡、氣息奔涌的節點、力量從足跟攀升至拳鋒的炸裂感……仿佛有無數透明的絲線在體內瞬間繃緊又松開。
原來如此。
將全身之力壓進一點，再于觸碰的剎那徹底釋放。
他緩緩握緊右手，指節在皮革護腕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體內那股力量的增長與那套搏殺之術的掌握，讓他在這個世道存活的倚仗又添了幾分重量。
車輪碾過夯土官道的聲響從城外傳來，輔道上人影綽綽。
咸陽的街巷遵循著嚴苛的律令，車馬與人流各循其道，在這位秦王的都城之中，秩序如同鐵鑄。
城池 ，一片巍峨的宮闕群俯瞰著四方街坊，那是歷經數代君王修筑的秦王宮。
大殿深處，高臺之上。
身著玄色冕服、頭戴冠旒的身影端坐，目光沉靜地掃過下方。
兩側，文官與武將分別肅立。
文官隊列之首是相邦王綰，武將行列前端則是上將軍蒙武。
王綰身后稍側的位置，一位身著公子服飾的少年手持玉笏垂目而立，正是長公子扶蘇。
侍立在王座旁的宦官向前一步，聲音穿透寂靜：“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趙奉從善如流，立刻叫了一聲。
“哎。”
魏全應了，身子朝趙奉這邊挪了挪，挨得更近些。
篝火的熱氣烘著兩人的膝蓋。
“承你叫這聲大哥，更承你白天救了我一回，有些話，我得跟你說道說道。”
魏全的臉色嚴肅起來，“你愿不愿意聽？”
“魏大哥你說，我聽著。”
趙奉坐直了身體。
“白天那一劍，我看得真切。”
魏全壓低了聲音，眼睛在火光里顯得格外亮，“隔著足足十丈，一劍過去，準準地要了暴丘的命。
你小子，藏得深啊。
就憑這手本事，那些號稱精銳的銳士，恐怕都比不**。”
訓練營那段日子，你肯定留了手。
魏全盯著趙奉，語氣里帶著看穿一切的了然。
不然以你的底子，怎么會被分到我們這后勤隊伍里來。
趙奉只是笑。
誰不想活著呢？前線刀劍無眼，九死一生。
這兒不用直面廝殺，正合我意。
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當初在新兵營，他的確藏了鋒芒。
表現太扎眼，就會被挑進主戰營，成為沖鋒在前的銳士。
所以每次操練，別人拼十分力氣，他只使五分。
最終如愿留在了后方。
趙奉。
魏全忽然換了稱呼，聲音沉了下去。
我算是個過來人，被那些有權有勢的踩踏過。
有句話你得聽進去。
如果你真有本事，真有往上走的機會，就別猶豫，拼了命也要爬上去。
這世道是吃人的。
沒有權勢傍身，就算將來解甲歸田，你的田地保不住，親人更可能淪為別人的奴仆。
別抱僥幸，別太天真。
你還年輕，沒遇上罷了。
等真遇上了，無權無勢就是死路一條。
夜色濃重，魏全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扎過來。
趙奉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他聽得出，這話里沒有半點玩笑。
魏大哥，趙奉遲疑著開口，你家里……是不是出過什么事？
我？魏全扯了扯嘴角，眼里卻浮起一層冰冷的恨意。
我親眼看著我妹妹被縣里的貴人擄走，糟蹋了，如今人已經瘋了。
你沒報官嗎？趙奉怔住了。
按律，這等罪行該處宮刑！
報官？魏全喉間滾出一聲嗤笑。
人人都說秦律森嚴，可那森嚴是握在誰手里的？你若只是個平民百姓，它自然森嚴無比；你若生在權貴之家，它又算得了什么？或許在大王眼里，秦律足以治理天下。
可蜀地離咸陽太遠，王權的威嚴落不到這里。
我和父親去告官，結果呢？父親被他活活 ，我也被打成重傷。
那人至今逍遙自在，誰也動他不得。
官？秦律？在咸陽周邊，它或許是無人敢違的天條。
可越是偏遠之地，它就越像一張廢紙。
刑不上大夫啊，趙奉。
秦律，是專為平民設的。
別把世道想得太簡單了。
趙奉沉默了。
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十五年，但他對它的了解，大多局限于家鄉的鄰里互助，或是這軍營里的方寸天地。
他曾以為，后世所稱的“暴秦”，其森嚴律法至少是鐵板一塊。
魏全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他澆醒了。
秦律是針對平民的。
刑不上大夫。
他低聲重復著，仿佛第一次觸碰到這個時代粗糙而真實的肌理。
好了。
魏全拍了拍他的肩，語氣緩和下來。
別想太多，我只是給你提個醒。
今天差點把命丟了，我先去歇著，你也早點睡。
篝火的光在魏全轉身時拉長了影子。
他拍過趙奉肩膀的手還留著溫度，話卻已經散進夜風里。”明日往陽城去。”
他說完便朝自己營帳走，步伐穩而沉。
趙奉獨自坐在那簇火前。
魏全的話像石子投入深潭，一圈圈波紋在他腦子里蕩開。
或許自己確實想得太簡單了。
但兩年間拾取的屬性總該夠用了——夠護住母親和妹妹。
誰若伸手碰她們，他便斬斷那只手，連根拔起。
眼下待在后勤軍里，其實不壞。
說到底，秦如今強盛如日中天。
天下終將歸秦，秦王會成為始皇帝，那是千古未有的名號。
可這般強盛的王朝，誰能料到二世便傾覆？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即便帶著重來一次的機緣，如今這點力量也撼動不了大勢。
還得更強才行，強到足以在未來的風浪里站穩。
奉官晉爵、出人頭地……念頭閃過也就罷了。
終究是走一步看一步，活著比什么都緊要。
他 許久，心底的波瀾漸漸平復。
指令在意識里落下：打開一階寶箱。
面板浮現提示：獲得一階靈果《天香豆蔻》。
只服一顆可護心脈不絕，令人沉眠不醒。
但若沒有后續兩顆，這東西便等同廢物。
可惜了這次機會。
趙奉瞥過那枚豆蔻，興致缺缺。
他轉而喚出屬性面板。
宿主：趙奉
年歲：十五
氣力：三百三十六（數值愈高，爆發愈強）
疾速：二百一十六（數字攀升，動作愈迅）
體魄：二百一十八（體魄強韌，傷愈快，耐力綿長）
神思：二百一十一（精神旺盛則頭腦清明，思慮透徹，積累至某種程度可感應天地靈息）
壽數：八十六年又八十八日
隨身空間：兩方
連續三日搬運戰場遺骸，獨自往返數百趟，才累積到如今的數值。
明日便要前往陽城。
史書載那是韓國抗秦的重鎮，傷亡必以萬計，比這邊境之戰慘烈數倍。
屬性啊屬性……趙奉舔了舔嘴角。
明日就來了。
天剛透亮，炊煙已從火頭軍的地灶升起。
后勤營的兵卒吃過飯，開始收拾行裝。
魏全面前，九十余人列隊。
無人披甲，但腰間都懸著劍。
這年頭甲胄造價高昂，縱是強秦也難做到人手一副。
后勤兵只配兵刃，甲胄唯授有爵銳士。
“趙奉在何處？”
所屬軍侯快步趕來，手中握著一卷竹簡。
“在此！”
魏全轉身應道，聲如洪鐘。
整座百將營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這陣勢，任誰都猜到是奉賞到了。
軍侯身后跟著兩名兵卒，各捧一只木盒。
他展開竹簡，面向隊列朗聲宣讀：“上將軍令！后勤第一軍侯營兵卒趙奉，斬韓將暴丘，立大功。
依大秦軍功制，擢升屯長，賜爵一級。
另賜甲、賜劍！”
“趙奉——”
魏全側頭低喝，“還不謝恩？”
腳步聲在營帳外響起，趙奉掀開帳簾走了出來。
他垂首躬身，動作平穩得如同早已演練過千百遍。”趙奉領命謝恩。”
披著甲胄的軍侯緩步走近。
身后親兵捧來一柄長劍與一套戰甲，連同那卷記載奉賞的竹簡一并遞上。
趙奉抬起雙手接過，指尖觸到冰涼的劍鞘紋路。
“做得不錯。”
軍侯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士卒聽清，“韓軍那位萬將——韓上將軍的兒子，竟折在我后勤營一個小卒手里。
這事，夠主營議論好些日子了。”
“只是碰巧。”
趙奉仍低著頭。
“碰巧也罷，算計也罷，首級已經懸在轅門上了。”
軍侯伸手在他肩甲上按了按，力道不輕不重，“我叫羅超。
往后若遇難處，可來尋我。”
他轉身面向聚攏過來的兵卒，嗓音陡然拔高：“都瞧見了？斬敵將，得爵位，這便是大秦的軍功之法！不論你是何出身，不論你執的是戈還是運糧的扁擔——殺敵，就有賞！”
話音落下，四周只有風卷旌旗的獵獵聲。
幾個老卒交換了眼色，又很快移開視線。
激勵？或許吧。
但誰都知道，那韓將的人頭來得太過蹊蹺，像夜里憑空砸進手心的流星。
運氣這東西，摸不著也留不住。
羅超不再多言，從懷中抽出一枚令符。”主營軍令已至。
后勤軍萬人，押送全部輜重前往陽城。
即刻開拔。”
“諾！”
應和聲參差不齊地響起。
待那襲甲胄遠去，魏全才從人群邊緣踱過來。
他嘴角扯出個弧度，眼底卻沒什么笑意。”公士爵，屯長官職——恭喜了。”
趙奉只是搖頭。
“僥幸二字說多了，聽著反倒像炫耀。”
魏全忽然斂了神色，“伍長領五人，什長領十人，屯長領五十人。
從此刻起，你麾下五十人歸你節制，直接聽我軍令。”
“遵命。”
趙奉躬身時，眼前毫無征兆地浮起幾行墨跡般的字：
受國運官位奉賜
任伍長，獲一階寶箱
任什長，獲一階寶箱
任屯長，獲一階寶箱
晉爵公士，獲一階寶箱
官爵也能換寶箱？他怔了怔，喉結無聲地滾動一下。
“開啟全部一階寶箱。”
念頭剛動，四道微光接連在意識中炸開：
銅錢五千
一階低品辟谷丹十枚
一階高品武技《爆裂拳》
一階中品止血散五瓶
他的目光釘在第三行字上。
武技——果然存在。
“是否修習《爆裂拳》？”
“修習。”
潮水般的訊息轟然涌入顱腔。
筋骨發力的軌跡、氣息奔涌的節點、力量從足跟攀升至拳鋒的炸裂感……仿佛有無數透明的絲線在體內瞬間繃緊又松開。
原來如此。
將全身之力壓進一點，再于觸碰的剎那徹底釋放。
他緩緩握緊右手，指節在皮革護腕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體內那股力量的增長與那套搏殺之術的掌握，讓他在這個世道存活的倚仗又添了幾分重量。
車輪碾過夯土官道的聲響從城外傳來，輔道上人影綽綽。
咸陽的街巷遵循著嚴苛的律令，車馬與人流各循其道，在這位秦王的都城之中，秩序如同鐵鑄。
城池 ，一片巍峨的宮闕群俯瞰著四方街坊，那是歷經數代君王修筑的秦王宮。
大殿深處，高臺之上。
身著玄色冕服、頭戴冠旒的身影端坐，目光沉靜地掃過下方。
兩側，文官與武將分別肅立。
文官隊列之首是相邦王綰，武將行列前端則是上將軍蒙武。
王綰身后稍側的位置，一位身著公子服飾的少年手持玉笏垂目而立，正是長公子扶蘇。
侍立在王座旁的宦官向前一步，聲音穿透寂靜：“有本啟奏，無本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