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鹿鹿，全校最窮的學生，今天又被校花的小跟班堵在食堂門口了。
“林鹿鹿，夏晚晚想吃糖醋排骨，你那份讓出來。”
說話的是校花夏晚晚身邊的平頭女生，叫劉芳，一米七的個頭往我面前一杵，跟堵墻似的。我端著餐盤，糖醋排骨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鉆，這份菜我排了二十分鐘隊，花了我三天的生活費預算。
我抬起頭，食堂里上百號人齊刷刷看過來，沒人說話，都在等我的反應。夏晚晚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長發披肩，側臉精致得像畫報上剪下來的，她甚至沒往這邊看一眼，仿佛讓人來搶我的菜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因為她是校花。因為她爸是本市排得上號的房地產商。因為她腳上那雙小白鞋夠我全家活半年。
換作以前我可能就給了。不是因為我慫，是因為我沒資格惹事。我媽在服裝廠踩縫紉機，一個月掙四千二，我爸在工地上摔斷了腰，現在連重活都干不了。我能在市一中念書，靠的是全縣第三的中考成績和全額助學金。
但今天我不想讓。
不是排骨的事。
是昨天****，我在教學樓后面的垃圾桶旁邊，看見夏晚晚把一封情書撕碎了扔進去，還跟劉芳笑著說了一句：“林鹿鹿她哥那種人，也配喜歡我？”
那是我哥寫的。我哥叫林川，比我大兩歲，初中畢業就去工地了，供我讀書。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信紙，一筆一劃寫了三頁，托我轉交。我沒告訴他夏晚晚是什么人，因為他眼里的光太亮了，我不忍心澆滅。
現在那三頁紙泡在食堂潲水桶旁邊的垃圾桶里，被油湯浸透，一個字都看不清了。
“我不給。”我看著劉芳說。
食堂安靜了一瞬。劉芳明顯愣住了，她干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我從來都是默不作聲地把東西讓出去，然后去窗口重新打一份素菜。她知道我家的情況，知道我不敢惹事，知道我賠不起任何東西。
“你說什么？”劉芳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說，我不給。”
我把餐盤往桌上一放，拿起那碗糖醋排骨，當著劉芳的面，當著食堂里所有人的面，一口一口吃完。排骨燉得爛乎，酸甜口的，食堂大師傅手藝其實不錯。
劉芳的臉漲得通紅，伸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