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映出我眼下兩團熬夜的黑眼圈。
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主播算得真準！昨天說我男朋友**，我今天就抓到了！”
“給主播刷個火箭，幫我算算明天彩票號碼！”
“主播這么年輕，算得準不準啊？”
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直播算命這活兒不好干，白天要背《周易》《**相術》，晚上還要對著鏡頭裝神弄鬼。要不是實在找不到正經工作，誰愿意干這個？
我叫林晚，二十三歲，大學畢業后回了老家——一個地圖上都找不著的小山村。
村里年輕人全跑城里去了，就剩下些老頭老**。我本來也想去大城市闖闖，可我爸前年過世，我媽身體不好，我得留下來照顧。
可總得吃飯吧？
也不知道是誰給我出的餿主意，說現在網上直播算命可火了，來錢快，還不累。我琢磨著，我爺爺活著的時候倒是給人看過**，家里還留著幾本泛黃的古書，說不定能糊弄糊弄人。
這一糊弄，就糊弄了半年。
粉絲從零漲到三十萬，每月打賞能有個兩三萬，在我們這小地方，夠養活我和我媽了。
“謝謝‘愛吃糖的貓’送的火箭。”我對著鏡頭擠出職業微笑，“想算什么？事業、感情，還是健康？”
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后跳出一行字：
“主播，能幫我朋友算算嗎？他最近遇到點怪事。”
我挑眉：“什么怪事？”
“他說……他家隔壁那棟老宅，半夜總有女人哭。”
我差點笑出來。
老套路了。直播這半年，我聽過太多類似的故事：半夜鬼敲門、水井冒血、鏡子里的陌生人……十個有九個是編的，還有一個是心理作用。
“地址發我私信，我幫你看看**。”我熟練地說。
這招叫“遠程看相”，其實就是打開地圖軟件，搜一下那地方，然后根據周邊環境胡謅幾句。什么“房子朝向不好附近有煞氣建議擺個貔貅”，反正觀眾也不懂，聽著玄乎就行。
私信很快來了。
我點開，是個定位——隔壁村子，離我們村也就十幾里地。
“就這個地址？”我問。
“對，就這個。主播，我朋友說那哭聲特別慘，像……像在喊救命。”
彈幕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