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客戶的商務用車。車牌號粵*-×××88。"
他轉過身，正對全場。
"顧深每天下午三點半準時離開公司，開這輛車去接他的女兒。來回一個多小時，風雨無阻，每天如此。"
他頓了頓。故意的。
"公車私用。損公肥私。"
八個字，一字一頓。
"我建議——立刻開除。"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突然清晰得刺耳。
沈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太陽穴上的青筋輕跳了兩下。
我掃了一圈。
市場部的同事們全低著頭，盯著面前的筆記本，手指無意義地轉著筆。行政部的小王捂著嘴，眼神在我和林皓之間彈來彈去。坐在我旁邊的趙姐碰了一下我的手肘，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沒有人站出來替我說話。
一個都沒有。
我在這間會議室里坐了三年。替這些人擋過客戶的酒，背過甲方的鍋，幫小王改過不下三十份報告。
此刻，三十多個人，集體啞巴。
我緩緩站起來。
保溫杯被碰了一下，在桌面上晃了晃，水面蕩出細小的紋路。
"林皓是吧。"
我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太安靜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剛才說的那輛車，粵*-×××88。"
林皓挺了挺**："對，就是那輛庫里南。鐵證如山，你有什么好解釋的？"
我走到會議桌前面。
走得不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但我注意到了——前排幾個人的身體微微后仰，像某種本能的回避反應。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屏幕朝上擱在桌面上。
"你們看看這個。"
最近的幾個人湊過來。
是一張機動車登記證書。
車架號、發動機號、車牌號——粵*-×××88。
所有人欄寫著兩個字。
顧深。
林皓的笑容凝在臉上。
"這輛車，"我看著他，"是我兩年前用私人賬戶全款購買的。三百二十八萬。**我都留著，就在家里抽屜里。"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年前公司項目擴張，需要一輛體面的商務車去見客戶。"我頓了頓，"公司當時資金緊張，拿不出預算。我把鑰匙交給了行政部，讓他們隨便用。不收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