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九次剖腹后,我不再愛了
第九次剖腹,刀口崩裂。
我躺在手術臺上,聽見隔壁無菌室傳來嬰孩撕心裂肺的啼哭。
那是我剛出生的孩子,正被人抽取骨髓。
只為給陸硯洲那位身患血液病的青梅竹馬**。
私人醫(yī)生跌跌撞撞沖進來:
“陸總!孩子生命體征已經(jīng)很不穩(wěn)定了,再抽恐怕……”
陸硯洲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繼續(xù)。婉清還等著配型結果。”
那哭聲一點點弱了下去。
我想喊,喉嚨卻發(fā)不出聲,只有下身的血不斷涌出,浸透了半張手術臺。
陸硯洲終于來了,心疼地替我擦汗:
“若拂,當年你推婉清下樓梯傷了她的身子,這九個孩子的骨髓,是你欠她的。”
“等你身體養(yǎng)好了,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我麻木點頭。
他滿意地笑了,轉身去催醫(yī)生加快進度。
孩子徹底沒了聲息。
眼淚落下瞬間,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心如死灰,為絕嗣總裁誕下九子任務已完成,是否脫離世界。]
……
確認脫離。
[三日后,在這個時代徹底失去生命體征,宿主即可脫離。]
系統(tǒng)冷冰冰的聲音和陸硯洲溫柔的聲音同時響起。
“等你再生下孩子,我一定好好愛他。”
我的胸中一片哀涼。
他不知道,我們不會再有孩子。
我麻木點頭。
縫合好傷口,我踉蹌起身,去看我那剛離世的孩子。
小小的他臉頰發(fā)紫,渾身上下布滿**,才出生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jīng)沒了呼吸。
我顫抖伸出手,把他摟進懷里,淚流滿面哼唱哄睡的歌謠。
心痛到無以復加。
我?guī)锥冗煅实冒l(fā)不出聲音,好幾次差點踉蹌跪地。
陸硯洲摟著我,愧疚許諾:
“我這就請最好的團隊,為孩子辦一場最隆重的葬禮……”
話沒說完,陸老**身旁的助理來了。
“陸總,老夫人說**連失九子,陸家顏面盡失。”
“董事會那邊也有議論,還望您給個交代。”
陸硯洲看著我虛弱的神色,不耐地開口:
“若拂剛做完手術,此事容后再議。”
助理繼續(xù)回道:
“老夫人的意思是,想知道您打算如何處理**。陸家不需要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媳婦。”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鮮血。
我心底升起一絲不該有的期待。
期待他能告訴陸老**喪子真相。
門外傳來護工慌張的聲音:
“陸總,沈小姐又發(fā)燒了,藥吃不進去……”
話音未落,陸硯洲把我往助理懷中一推,三步并作兩步向外奔去。
“任憑母親處置。”
我被帶回陸家老宅。
陸老**手捻佛珠,悲憫地看著我:
“若拂,你嫁入陸家十年,卻連失九子。都說福薄之人留不住子嗣。”
她一聲令下,我被兩個傭人狠狠摁著跪在地板上。
“今日,你便跪在佛堂好生懺悔。”
地板上暗藏碎瓷,瓷片瞬間扎透膝蓋。
密密麻麻的刺痛向我襲來。
她遞來一碗紅綠混雜的豆子:
“分揀出這碗佛豆,也算是為孩子積福了。”
所謂撿佛豆,是每分揀一顆,便雙手合十,磕頭念咒。
一碗有成百上千顆,跪拜不到百下,剛縫合的傷口徹底撕裂。
鮮血涌出,真絲睡裙瞬間洇出一片刺目的紅。
頭重重磕在地上,額頭傳來劇痛,鮮血蜿蜒流出。
不到兩百下,我已頭破血流,喉嚨灼燒難耐。
眼前的血色越來越重,重到我什么都看不清時,我陷入無限黑暗中。
迷迷糊糊間,似有人守在床邊,拉著我的手呢喃著什么對不住。
我只覺得有些吵。
當我費力睜開眼睛時,病房外間傳來沈婉清的撒嬌聲:
“硯洲~你對我真好~”
“婉清說想給你生個孩子,你就幫婉清除掉了所有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