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全家穿越,我媽非要搞雌競
李秀梅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濃郁的安神香的味道。
我守在床邊,見她睜眼,連忙遞過去一杯溫水。
“母親,你醒了?”
她眼神空洞的看著床頂的帳幔,好半天才緩緩轉過頭來看我。
她的嘴唇發白,抖的厲害。
“她……她死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香蘭。
我點了點頭:“死了?!?br>
李秀梅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
“你父親……親手……殺了她?”
“嗯。”我垂下眼眸,“父親是為了保護你?!?br>
李秀梅不說話了。
她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懼和茫然。
院子里那灘血跡已經被清洗干凈,但濃重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空氣中,鉆進她的鼻腔。
我父親很快就過來了。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但臉色依舊凝重。
他屏退了下人,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看著李秀梅。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李秀梅看著他,眼神復雜,有害怕,有陌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哭鬧或者質問,只是小聲的問:“她……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殺我?”
我父親嘆了口氣,編造了我們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她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意圖謀反,我是他的眼中釘。他派香蘭來,就是為了找機會除掉我,或者……抓住你們來威脅我?!?br>
“今天,應該是他們的人按捺不住,動手了?!?br>
李秀梅聽的心驚肉跳。
謀反,刺殺……這些只在電視里看過的詞,如今活生生的發生在她身邊。
她終于意識到,她所處的環境,遠比她想象的要危險百倍。
“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皇上會怪罪我們嗎?殺了他的探子……”
“不會?!蔽腋赣H搖了搖頭,“香蘭行刺是事實,人證物證俱在?;噬现粫X得,是他的人辦事不利,暴露了身份。”
“但是,”我父親話鋒一轉,臉色變得異常嚴肅,“這件事,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他看著李秀梅,一字一句道:“秀梅,你明白嗎?在這個家里,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br>
“你之前那些爭風吃醋的把戲,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不值一提?!?br>
“如果今天,我沒有及時趕到,死的,可能就是你?!?br>
“如果今天,我們家因為內宅不寧,被外人抓住了把柄,死的,就是我們全家?!?br>
我父親的話,像重錘一樣,一下下敲在李秀梅心上。
她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
香蘭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又出現在她眼前。
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知道,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但這還不夠。
要治好她的病,還需要一劑更猛的藥。
一劑,能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徹底摧毀她所有不切實際幻想的藥。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李秀梅果然安分了許多。
她不再找小妾們的麻煩,甚至看到她們都會繞道走。
她也不再對我女兒淼淼說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只是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念經,抄佛。
府里的氣氛,前所未有地和諧。
但我知道,這只是表象。
她心里的那根刺,并沒有被拔掉,只是被恐懼暫時壓制了下去。
一旦風平浪靜,那顆躁動的心,遲早還會復發。
一個月后的一個深夜,驚變再生。
數百名禁軍突然包圍了將軍府,為首的,是皇帝身邊最信任的大太監,王公公。
他手持圣旨,面無表情的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將軍趙振國通敵叛國,證據確鑿,即刻打入天牢,所有家眷一并收押,聽候發落!欽此!”
尖利的聲音劃破夜空。
我們一家人,穿著寢衣,被粗暴的從床上拖了起來。
李秀梅嚇的當場腿就軟了,要不是我扶著,她已經癱倒在地。
“怎么會這樣?老趙!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搞錯了?”
她抓著我父親的胳膊,聲音抖的不是樣子。
我父親臉色鐵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兩個禁軍反剪雙手,壓了下去。
“爹!”
“老公!”
我和陳默同時驚呼出聲,也被禁軍死死按住。
淼淼被這陣仗嚇的哇哇大哭。
王公公冷笑一聲,一揮手。
“帶走!全部帶走!仔細**將軍府,任何可疑的東西,都不能放過!”
冰冷的鐐銬,鎖上了我們的手腳。
我們一家人,像牲口一樣,被粗暴的推搡著,押上了囚車。
囚車駛過熟悉的街道,兩旁是百姓指指點點的身影和鄙夷的目光。
曾經風光無限的將軍府,一夜之間,淪為了階下囚。
李秀梅徹底崩潰了。
她蜷縮在囚車的一角,渾身發抖,嘴里不停的念叨著:“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我把淼淼緊緊摟在懷里,用身體為她擋住深夜的寒風。
陳默挪到我身邊,用他帶著鐐銬的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穩,給了我一絲力量。
我們被押進了傳說中的天牢。
陰暗,潮濕,空氣里彌漫著血腥和腐爛的味道。
我們一家四口,被關進了同一間牢房。
牢門“哐當”一聲鎖上,隔絕了外面最后一絲光亮。
李秀梅再也撐不住,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嚎,整個人軟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我父親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他身上的威嚴和氣勢,仿佛在一夜之間被抽干了,只剩下滿身的疲憊和落寞。
黑暗中,只有淼淼小聲的抽泣和李秀梅壓抑的哭聲。
我抱著女兒,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知道,計劃的第二步,開始了。
這一次,我們要賭的,是所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