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眼眶紅紅的，可憐得像只被遺棄的小貓。

旁邊的幾個男生看不下去了，有人小聲嘀咕：“至于嗎，就是普通朋友。”

“孫顏也太小心眼了。”

“就是啊，真掃興。”

我瞬間笑出了聲。

“小題大做？”

我環視一圈，“行，那我給你們看看，什么叫小題大做。”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出相冊。

里面是我昨晚截的圖，租房合同的電子版、轉賬記錄、水電繳費憑證，一張一張，清清楚楚。

“這套房子，2022年9月1日租的，每月租金3800，押一付三。

截止到上個月，我一共支付了22個月的房租，總計83600元。

水電煤另算，大概一萬二。”

我把屏幕朝向所有人：“江豫，這四年，你往這套房子里交過一分錢嗎？”

江豫的臉從紅變白，嘴唇抖了抖，沒說出話。

“你說錢要存著買房娶我，行，我信了。”

“你說林霜只是你的妹妹，行，我**信了四年。”

我的聲音終于有了起伏，不是悲傷，是憤怒，是那種被踐踏了四年的、終于破土而出的憤怒。

“但你不該——你不該穿著我買的衣服、住著我租的房子、花著我掙的錢，轉過身去跟別的女人說‘四年相伴，未來有你’。”

客廳里鴉雀無聲。

那幾個剛才還在嘀咕的男生，現在一個都不吭聲了。

江豫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孫顏，有什么事我們私下說，別鬧得大家都難看。”

“私下？”我挑眉，“你讓七八個人來我房子里開派對，你跟我說私下？”

“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過了。”我指了指門口，“半小時之內，所有人，搬走，否則我報警。”

“你——”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從他口袋里掏出鑰匙，扔在茶幾上，玻璃和金屬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你的東西，半小時之內收拾完帶走。帶不走的，我會讓保潔全部清掉。”

“房子我已經轉租出去了，新租客明天就搬進來。”

我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像在念一份判決書。

江豫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