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胃疼臥床不起,丈夫讓我給他做飯
我盯著眼前的這碗粥,不知道是該倒掉還是喝下去。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熱一下會好嗎?"我自言自語,拿起勺子攪了攪那層凝住的膜。
可涼透了的粥,再熱也不是原來的味道了。
有些東西,涼了就是涼了。
正想著,書房的門打開了。
周鳴淵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碗幾乎沒動的粥上,微微皺了皺眉頭。
"讓我著急忙慌的給你拿回來,也沒見你喝啊。"
"涼了,不想喝了。"
我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胃。
"嘖。"他撇了撇嘴,"真是矯情。"
"是涼了又不是壞了,咋不能喝。"
"我看還是不餓。"
一股火直竄心里。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力的壓下心里的委屈,強撐著開口。
"我胃疼,喝不......"
"誒,行了行了。"周鳴淵不耐煩的打斷我。
"從進門到現在你說了不下一萬遍你胃疼了。"
"不用再強調了。我又不是聾!"
原來他聽得到,也記得住啊。
可從頭到尾,他沒有一句關心,甚至連一個心疼的眼神都沒有。
他明明清楚我在說什么,我讓他做的事卻一件都記不住。
記得剛結婚那年的冬天。
我半夜胃疼,蜷縮在床上。
他大半夜從被窩里爬起來,笨手笨腳的去廚房給我熬粥。
即使被燙了手也不吭聲。
熬完后,他把粥端到我的床邊,一口一口吹涼了喂我。
那時他說:
"以后只要你胃不舒服,我就給你熬粥。"
可他終究是沒做到這句諾言。
見我沉默,周鳴淵也不再搭理我。
他自顧自地泡了碗面,沒有多看我一眼,就徑直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只留下沒收拾的包裝袋,醬料灑在桌子上,辛辣的味道刺激著我虛弱的胃,一陣抽痛。
我跟他說過無數遍,不要在家里亂扔垃圾,可他永遠都不在意。
就像他不在意我這個人一樣。
周鳴淵的書房里時不時的傳來笑聲。
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只聽到里面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甜蜜,印象里已經很久沒聽到過了。
結婚三年來,家里的所有家務一直是我一個人全權負責。
洗衣、做飯、拖地、買菜、交水電費、給他父母打電話問候--所有這些,全是我在做。
我總告訴自己:周鳴淵工作忙,壓力大,我應該多體諒他。
之前我一個人時也是做所有家務,現在兩個人,工作量也沒差多少。
兩個人一起生活,總歸要相互照應、相互關懷。
多多理解,夫妻生活才能走得長遠。
可我所做的一切退讓和包容,好像都被他當成了理所當然。
他覺得我做家務是天經地義,覺得我生病了也該撐著,覺得我的感受不值一提。
可明明當年剛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
我想起了剛在一起的第一年。
他為了給我過生日,提前一個月訂了一家很難訂的餐廳。
為了給我一個驚喜,還偷偷把我閨蜜們都叫來了。
那天他喝了不少酒,拉著我的手說,以后每年都要讓你開開心心的
可后來這樣的事情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人好像就是這樣,剛開始的時候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后來連順手帶一份外賣都嫌麻煩。
連你病了,都覺得是在裝矯情。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那碗已經涼透了的粥,再也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把它倒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