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我的視線越過他，平靜看了一眼遠方。

“好，我不為難她，今后也不會為難你。”

午后我在帳中準備分揀從山上帶回的草藥。

霍*帶著蘇落兒走了進來。

“阿離，落兒因為你生氣內疚得午飯都沒吃，一直在掉眼淚。”

“她想幫你做點事，你就大方些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淡淡點了點頭，指了下一旁堆積的藥罐子。

霍*猶豫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最后只是嘆了口氣就走了。

出發去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只能先把這些草藥先制成藥丸。

一轉身我當場愣住，原本被放在桌上的一籃子草藥被放在盆里泡了水我難以置信瞪大了雙眼，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

“姐姐，我就是看看這些草藥太臟了，就順便幫你洗了。”

我竭力控制住身子顫抖，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這幾天我叮囑過你不準讓這些草藥沾到水，你拿這些話當耳旁風嗎？！”

“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你讓我去哪里找這些草藥！”

蘇落兒勾了勾嘴角，無辜眨了眨眼睛。

“這么點草藥對姐姐來說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她一頓，忽然傾身在我耳邊低語。

“況且我就是故意的啊，你又能那我怎樣呢？”

我沒忽略她眼中的挑釁，滿腔的怒火徹底炸開。

我忍不住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蘇落兒整個人被打翻在地，捂著臉痛哭出聲。

霍*一走進來就看到這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寧離！”

“誰給你的膽子在軍中動手**！”

蘇落兒連忙站起身，抓著霍*的手臂連忙搖頭。

“*哥哥你別怪姐姐，我弄壞了姐姐的藥材，就算姐姐再多打我幾巴掌也是應該的。”

霍*抬手輕撫上她的臉頰，眸中的憐惜幾乎要溢出來。

轉而冷冷盯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就為了一點破草藥對落兒動手，你還配當一個大夫嗎！”

聽到這話我忽然笑了。

霍*重傷我花了七天七夜為他施針清毒。

為了軍中的傷兵我三天不眠不休。

數十次以身試藥險些喪命。

如今我竟不配當一個大夫。

連一旁的小藥童都忍不住紅了眼，為我辯駁。

“這些草藥只在十五的晚上才會出現，專克云北鼠疫，是師傅摸黑上山采的，整整采了一晚，險些累得從山坡上摔了下去。”

三天前的十五，是我的生辰。

霍*忘得一干二凈。

帶著蘇落兒去看了一晚的星星。

又看了清晨的日出。

霍*臉上閃過一絲歉意。

轉頭看到蘇落兒哭得雙眼通紅，那點歉意又消失了。

霍*臉色又冷許多。

“世間草藥何止萬千，落兒不過是無心弄壞了你的草藥，你憑什么對她動手！”

“你明知道她的兄長為了救我而死，又為什么不能對她寬容一點！”

我笑出了淚，譏諷勾了勾唇角。

“她犯了這么多愚蠢的錯誤我原諒她，手把手教她醫術，現在還把你讓給她，還要我怎么對她寬容你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