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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檔鎮國:從邊軍小卒到天機國師

回檔鎮國:從邊軍小卒到天機國師 古陣閣的安德羅特少女 2026-04-16 18:03:44 幻想言情
趙魁開口------------------------------------------,靜得連呼吸聲都顯得刺耳。,都落在趙魁身上。,一點點滲了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滑。他本就生得高壯兇惡,此刻臉色發白,反倒顯出幾分滑稽與狼狽。,指尖輕輕敲了敲案面。“本官問你話。昨夜之事,是真是假?”,語氣已經沉了下來。,剛想開口,陳通卻先一步冷聲道:“趙典獄長,堂前回話,可要想清楚。死囚裝神弄鬼,胡言亂語,若你也跟著失了分寸,那就是**。”,表面是在提醒,實則是在壓。。。,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來。,低著頭,眼底卻一片平靜。,趙魁現在正站在刀尖上。,是得罪陳通。
往右,是得罪自己和昨夜那番“后手”威脅。
可趙魁這種人,有一點好。
他不會選“忠義”,只會選“誰更容易讓自己先死”。
而現在,陸長策要做的,就是讓他徹底相信——若他繼續替陳通扛,死得一定比誰都快。
于是,陸長策忽然開口了。
“大人,小民想再問趙典獄長一句。”
嚴鶴皺眉,卻沒有立刻阻止:“你說。”
陸長策緩緩抬頭,看向趙魁。
“趙典獄長,昨夜你在棺前問我,把東**哪了。”
“這句話,你認不認?”
轟。
趙魁腦子里像是被人狠狠干了一棍。
他最怕的,就是這句話被當眾點破。
因為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昨夜確實單獨接觸過本該“已經暴斃”的死囚。
說明他不是單純奉命行事,而是私下回來問過話。
只要認了,他就再也洗不干凈。
陳通臉色瞬間陰沉:“荒謬!陸長策,你一介死囚,也敢攀扯典獄長?”
可陸長策像沒聽見一樣,只看著趙魁。
“你若不認,我現在就把你昨夜問的第二句話,也當堂說出來。”
“你當時問我——‘你把東**哪了’。”
“我說得,對不對?”
趙魁的臉,徹底白了。
因為這不是猜。
這是真的。
他昨夜確實是這么問的。
而公堂上那么多人,只要聽見“藏東西”三個字,就足夠聯想到很多事——賬冊、贓物、書信、供詞,什么都可能。
陳通也終于意識到不對,猛地向前一步,厲喝出聲:
“趙魁!”
這一聲喝,像驚雷一樣在堂中炸開。
可壞就壞在,他這聲太急了。
急,就說明心虛。
嚴鶴眼角一跳,目光終于從陸長策身上,真正轉向了陳通。
那眼神里,第一次多了一絲審視。
陸長策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里更穩。
火,已經燒起來了。
現在只差最后一把。
他忽然重重咳了一聲,嘴角再次溢出血來,整個人像是強撐著一口氣才沒倒下,說話都帶上了喘。
“趙典獄長,你昨夜若沒見過我,為什么知道我手里有‘東西’?”
“你若沒見過我,又為何今早一來后堂,就不敢正眼看我?”
“你怕什么?”
“是怕我死不透,還是怕我把你外甥趙二狗也一起供出來?”
這句話一落,趙魁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抬頭。
他外甥的名字,昨夜明明只有他們兩人談過!
陸長策居然當堂說了出來!
這一瞬,他終于徹底明白了。
自己昨夜根本不是“借刀”,而是已經被陸長策死死捏住了喉嚨。
因為這小子是真敢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嚴鶴眼神驟然一厲。
“趙二狗是誰?”
堂下無人敢答。
可這時候不答,和默認也差不多了。
陳通臉色徹底難看起來,轉頭怒斥:“趙魁,你還愣著做什么!還不把這妖言惑眾的瘋子堵嘴拖下去!”
這一下,連嚴鶴的臉都沉了。
“陳縣尉。”
“本官還沒發話,誰準你動刑?”
陳通身子一僵,立刻抱拳:“下官失言。”
可他越是這樣,越坐實了公堂上所有人心里的猜疑。
嚴鶴緩緩靠回椅中,視線在趙魁、陳通、陸長策三人臉上來回掃過。
他不是蠢人。
事到這一步,他已經能看出來,這絕不是一個死囚翻供那么簡單。
這里頭,真的有東西。
而且這東西,一旦坐實,自己這個縣令恐怕也得被卷進去。
想到這里,嚴鶴心里反而更冷靜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讓事失控。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
啪!
“趙魁!”
“本官最后問你一次——昨夜,可曾有人將陸長策抬出死牢,送往亂葬崗?”
這一聲厲喝,比剛才重了數倍。
趙魁渾身一顫,膝蓋一軟,直接撲通跪下了。
全堂一震。
趙魁這一跪,很多事其實已經不用再說了。
嚴鶴眼神冰冷:“回話!”
趙魁嘴唇發抖,額頭砰地磕在青磚上,聲音都帶了哭腔。
“回……回大人。”
“有。”
這一個字出來,整個公堂都像被人抽空了聲音。
兩側衙役臉色齊變,幾個小吏更是下意識低下了頭。
嚴鶴的臉一點點陰沉下去。
陳通則是瞳孔一縮,右手驟然攥緊。
而陸長策,終于在心里緩緩松了一口氣。
第一道口子,徹底撕開了。
嚴鶴壓著怒意繼續問:
“是誰下的令?”
趙魁渾身一抖,額頭死死抵著地,半天不敢出聲。
這一次,他是真的卡住了。
承認抬棺,是失職。
可若供出陳通,那就是徹底翻臉。
陳通死死盯著他,眼神里已經帶上了**裸的威脅。
趙魁不敢說。
可他不說,不代表陸長策會給他拖延的機會。
陸長策忽然開口,語氣比剛才更虛弱,像是隨時會斷氣。
“大人,趙典獄長不敢說,不如小民替他說。”
陳通猛地轉頭,眼神幾乎要吃人。
“你閉嘴!”
陸長策卻只是看著嚴鶴。
“大人,小民昨夜從棺里醒來時,抬棺的兩名獄卒就在場。”
“其中一人臉上有刀疤,另一人瘦高,右腳有點跛。”
“他們都可作證,是趙魁親自趕到亂葬崗,又把小民抬回來的。”
“而趙魁昨夜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把東**哪了’。”
“這說明,趙魁不是怕小民沒死透,而是怕小民手里的東西沒來得及拿出來。”
嚴鶴的臉色,終于變了。
如果說前面只是死牢失職,那現在就已經是典型的滅口疑案了。
滅誰的口?
當然是知道“東西”下落的人。
嚴鶴盯著趙魁,聲音已經冷得發硬:
“本官再問你。”
“你所謂的‘東西’,是什么?”
趙魁臉色慘白,腦袋狠狠干在地上,幾乎是喊出來的:
“小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
“昨夜……昨夜是陳大人說,這小子手里可能留了賬,小的才去問的!”
這一句話,像平地起驚雷。
全堂瞬間死寂。
陳通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趙魁!你胡說八道什么!”
趙魁一旦開了口,就再也收不住了。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被陳通放棄了。
既然如此,不如狠狠干脆脆把人一起拉下水!
他抬起頭,滿臉鼻涕眼淚,聲音發顫卻異常快:
“是陳大人!”
“前夜他把小的叫去,說陸長策這小子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不能留到明天!”
“他說只要做成暴斃,后頭自有交代!”
“昨夜棺抬出去前,也是他的人親自盯著的!”
“不是小的要**他,是小的不敢不聽啊大人!”
公堂徹底炸了。
兩邊衙役都忍不住抬眼,幾個小吏更是臉色煞白。
誰都沒想到,這案子會當堂崩成這樣。
陳通臉色鐵青,猛地上前一步,指著趙魁怒喝:
“**!你死到臨頭,竟敢反咬本官!”
趙魁也豁出去了,紅著眼吼回去:
“我反咬?你外甥昨夜是不是也在縣倉邊上?你讓趙二狗接的到底是鹽還是糧,你自己清楚!”
陳通眼神驟寒,幾乎下意識就想拔刀。
可堂上兩側殺威棒同時一頓。
嚴鶴已經徹底怒了。
“放肆!”
驚堂木再度重重拍下。
“這是公堂,不是你二人互咬的狗場!”
陳通胸口劇烈起伏,終于強行把步子收了回去,抱拳低頭:“下官失態。”
可他再低頭,也遮不住那一瞬間露出的殺意。
嚴鶴看著堂下這一地雞毛,心里卻一點也不輕松。
因為事情到現在,已經不是“信誰不信誰”的問題了。
而是——他必須選邊。
繼續壓?
那陸長策死牢**、趙魁當堂翻供、陳通卷入其中,這些事一旦漏出去,他這個縣令也要跟著完。
繼續查?
那就意味著真要把縣倉、軍糧、縣尉這幾條線一起掀開。
可若線后面真還有人,他這個七品縣令,也未必扛得住。
嚴鶴沉默了。
公堂也跟著沉默。
就在這時,陸長策緩緩抬起頭,忽然道:
“大人,小民請求驗一樣東西。”
嚴鶴皺眉:“什么東西?”
陸長策看向陳通腰間,語氣平靜。
“驗陳大人腰上的那枚銅魚符。”
這句話一出,陳通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不是怒。
是驚。
陸長策從頭到尾沒碰過他,甚至連近身都沒有,怎么會突然點到那枚銅符?
而陸長策盯著他,眼里卻沒有半點試探,只有篤定。
他雖然還不知道那枚銅符到底是什么。
但他知道,陳通對它太在意了。
一個人在極亂的局勢里,越下意識護著什么,什么就越可能是破局的關鍵。
所以他賭。
賭這枚銅符,絕不只是飾物。
嚴鶴顯然也看見了陳通那一瞬的不自然。
縣令這種人,別的未必擅長,察言觀色卻是本能。
他眼神一沉,緩緩道:
“陳縣尉。”
“把銅符,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