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頭不守約
白清硯是全國從無敗績的律師,法庭上從未輸過一場官司。他的妻子顧婉柔更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女**,手眼通天黑白通吃。
可此刻,他盼了許久的的兒子,卻被主刀醫生——他兄弟沈驚潮,**地剪掉了**。
嬰兒撕心裂肺的嚎哭刺穿了產房的每一寸空氣,鮮血浸透,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手術臺上,渾身痙攣,陷入昏迷。
白清硯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他顫抖著推開產房門,雙手捧起渾身是血的孩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寶寶……爸爸在……你不要嚇爸爸……你睜開眼睛看看爸爸好不好……”
他拼命親吻著孩子冰涼的小臉,心如刀絞。
沈驚潮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擦著剪刀上的血跡,嘴角掛著一抹輕快的笑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
“清硯,別這么激動嘛,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醫療事故。”
他語氣輕松,甚至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而且,醫療事業正在發展,性別養成計劃正缺實驗對象,你兒子有幸被選入,這是他的榮幸,你應該高興才對。”
白清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猩紅的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沈驚潮卻笑得更燦爛了,歪著頭,像是在回憶,“恭喜你啊,你這第三個孩子,也正式被選入養成計劃了。”
他掰著手指,語氣輕描淡寫:“你第一個兒子,不乖,培養了七年,還覺得自己只能是男孩,受不了**了,挺可惜的。不過幸好,你第二個女兒很乖,四歲就能接受自己是只貓的事實,現在天天學貓叫,吃貓糧,活得可開心了。”
頓了頓,他看向白清硯懷里奄奄一息的孩子,眼中閃著病態的光:“正好,這個孩子從小養成,說不定能有更好的效果。”
一字一句,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白清硯的心上。
第一個兒子……**。
第二個女兒……活成貓。
都是沈驚潮的杰作?!
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想起大兒子七歲那年,沈驚潮說帶孩子去參加“夏令營”,回來后孩子就變得沉默寡言,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他以為是青春期,沒有多想。
直到有一天,孩子從樓頂一躍而下,留下一封遺書,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爸爸,我是男孩,我不是女孩。”
他想起二女兒四歲那年,沈驚潮說帶孩子去做“心理輔導”,回來后女兒就開始學貓叫,拒絕用筷子,趴在地上吃貓糧,他以為是孩子貪玩,請了無數專家,都說孩子心理沒有問題。
他從未想過,這一切的源頭,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和他最引以為傲的“醫療事業”。
白清硯渾身顫抖,絕望與恨意撕咬著他的心臟。
他猛地抓起手術臺上的手術刀,猩紅的眼底翻涌著嗜血的殺意,“沈驚潮,我要殺了你!”
他撲上去,刀尖直直捅向沈驚潮的胸口。
沈驚潮尖叫著后退,花容失色:“清硯你瘋了!這是科學!是進步!你懂什么!”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皮肉的瞬間,剛生產完的顧婉柔撲了過來。
素來愛夫如命的她,不顧一切,徒手攥住了鋒利的刀尖。
鮮血順著她指縫滴落,她卻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清硯:
“夠了。”
白清硯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顧婉柔,你護著他?他殺了我們的兒子!他把我們的女兒變成了貓!他剛剛剪掉了我們剛出生孩子的……”
“我知道。”
顧婉柔打斷他,語氣淡漠得不帶一絲波瀾,甚至松開了刀尖,轉身看向沈驚潮,聲音溫和了幾分:“驚潮,沒傷到吧?”
沈驚潮委屈地搖了搖頭,躲到她身后,怯怯地露出半張臉。
白清硯渾身僵硬,像被雷劈中一般,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顧婉柔,你……你知道?”
顧婉柔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讓人絕望的理所當然。
“這一切,都是我自愿,我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