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下被西裝外套蓋著。

盡管看不清發生了什么。

但這一幕足以刻進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跪在我面前狠狠抽自己耳光。

說只是喝多了一時糊涂，求我原諒。

我信了。

可從那之后，他碰過的東西，我都會扔掉。

他碰過我的地方，我會沖進衛生間，用冷水反復沖洗。

直到皮膚搓得通紅破皮，才能壓下那股翻江倒海的惡心。

他看著我皮膚上被酒精腐蝕到皸裂的傷口，眼神里滿是心疼。

可現在，他也變成了那些惡鬼的一員。

客廳里死一般的靜，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我死死盯著他，眼淚終于砸了下來。

“沈聿，你剛才說什么？”

他別開臉，喉結滾了滾。

聲音里帶著沒消的戾氣：“我說錯了嗎？

十年了，哪個男人能忍十年？”

“所以你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

“你說我臟，說我被人玩爛了，說守著我是可憐我，都是你的真心話？”

酒精燒紅了他的眼，也燒掉了他最后一點偽裝。

他猛地抬眼。

“是又怎么樣？”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心口上。

十年來積攢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突然爆發，我紅著眼嘶吼：“那你當初為什么要救我？”

“你明明說過你不在乎，你說那不是我的錯，你說別人犯下的惡，不該用我的一輩子來懲罰自己！”

“這些話，都是你親口說的！”

喊到最后，嗓子破了音，眼淚糊了滿臉。

他看著我崩潰的樣子，突然笑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真以為有男人會不在乎？

自己的女人被一群混混扒光了碰過，換誰能不膈應？”

“我忍了十年，裝了十年，你真當我心甘情愿？”

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他被打得偏過頭，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看著我通紅的眼，終于慌了。

“玥玥...”他抬手想碰我，我猛地后退一步。

下一秒，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緊接著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清脆的巴掌一聲接一聲，他臉頰很快紅了一片。

額角的傷口崩開，血順著臉頰往下流。

“對不起玥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氣糊涂了...我太愛你了，我真的太愛你了...我只是太想跟你像普通情侶一樣，能抱一抱，能親一親，能像正常人一樣過日子...我等了十年，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我看著你，碰不到，摸不著，我快瘋了玥玥...”他的手伸過來。

我猛地往后縮，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眼底慌亂更甚，跪著朝我爬過來：“玥玥，你別這樣，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客臥，反手鎖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