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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樹浮生
認回岑家后。
岑寶珠將屬于真千金的一切還給了我。
卻還不了多年相伴的親情羈絆。
父母偏愛她:「寶珠不過脾氣有些驕縱。」
親哥偏袒她:「你讓一下她又怎樣?」
連我喜歡的人,也是為了她才和我聯(lián)姻。
后來我紅遍大江南北,主持人專訪,問到原生家庭。
「我從小就是孤兒。」我當(dāng)著直播說:「沒有家人。」
停頓了下,補充道:「今后也不會結(jié)婚。」
我被帶回岑家時十五歲。
是個早春,我穿得單薄,腳下的運動鞋都洗刷得開膠。
走進大廳時,手中還傻愣愣地拿著剛才刷題的黑筆。
「我的女兒。」披著米色披肩的女人撲上來抱住我,「我是媽媽啊!」
我說不出話,她太馨香貴氣,和這棟別墅一樣,讓我無所適從。
女人在哭,我被抱在她懷中,認識了自己的父親和哥哥。
岑閔和父親長得很像,對我的態(tài)度說不上有多驚喜。
微妙中又帶著點隱約的排斥。
下一刻,我知道了原因。
「那是寶珠。」岑母看向了二樓,那里并肩站著一男一女。
「你們雖然是同一天出生,但按時間的話,她是**妹。」
岑母說:「寶貝,以后你們就一同留在岑家。」
岑寶珠太漂亮了,皮膚白皙得發(fā)光,像我幼時福利院眾人爭搶的芭比娃娃。
她沒打招呼,紅著眼看了我?guī)酌耄D(zhuǎn)身便回了房。
沒人對岑寶珠有任何指責(zé),岑母輕嘆:「寶珠不過脾氣有些驕縱。」
「旁邊那位是邱行。」她繼續(xù)為我介紹:「是交好世家的哥哥。」
邱行高挑俊美,正值青少年,氣質(zhì)卻冷峻,對我很輕地頷首。
我轉(zhuǎn)過頭,看見了玻璃里的自己。
又黑又瘦,頭發(fā)枯黃,還發(fā)著抖。
像一只見不得光的灰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