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克己復禮的暴脾氣
要說這左砜亦啊，在天啟宗那可真算得上是個異類。
我咋說呢？你要是在外門溜達一圈，十個外門弟子里頭有九個都在抱怨宗門不公、資源太少、長老偏心，剩下的那個就左砜亦，天沒亮就開始掃地。
對，你沒聽錯，掃地。
這活兒擱別人身上，早**炸毛了——好歹也是拜入宗門修仙的，結果修了三年掃帚功，說出去都丟人。可左砜亦不，他掃得那叫一個認真，連石縫里的灰都要拿指甲摳出來，掃完之后還要對著那干凈的臺階露出個溫潤如玉的笑，嘴里念叨著“心凈則道通”之類的話。
說真的，外門的師兄弟們私下給他取了個外號，叫“笑面佛”。為啥？因為這哥們兒不管遇到啥事，臉上永遠掛著那副溫溫柔柔的笑，說話輕聲細語的，從來不跟人紅臉。
可沒人知道的是，這笑臉底下藏的是什么玩意兒。
我也說不上來具體是啥，反正你要是在他掃地的時候盯久了，偶爾能瞅見他眼珠子轉那么一下——就那么一下，跟刀子似的，唰地就收回去，快得你以為是錯覺。
今天這日子吧，跟平時也沒什么兩樣。
左砜亦照例起了個大早，拎著那把破掃帚，去外門練武場旁邊的那條青石路上掃地。深秋的早晨冷得很，呵口氣都帶白霧，可他穿得單薄，也不哆嗦，就那么不急不慢地掃著。
正掃到一半，外門練武場上已經來了不少人。這些日子天理盟在附近活動得厲害，宗門里也有風聲，說是好幾個散修被抓了，還有個外門的師弟出門采購就沒回來。長老們讓弟子們盡量不要單獨外出，所以大家伙兒早上都擠在練武場上操練，顯得熱鬧。
左砜亦掃著掃著，就聽見那邊有人喊他。
“左師兄！”
抬頭一看，是個瘦得像竹竿似的年輕人，穿著灰色短褐，正朝他使勁揮手。這人叫阿九，是左砜亦在外門為數不多的朋友。準確來說，是他為數不多愿意搭理的人。
阿九全名叫什么，左砜亦不知道，也沒問過。只知道這小子是個散修，沒拜入任何宗門，靠著給人畫符箓過日子，偶爾來天啟宗外門蹭點資源。左砜亦第一次見他是在后山的竹林里，這小子被一條毒蛇咬